沈辭燼接過來，鄭重的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“沈老師，李玫大學的時候可不輕易跟人提起你。”
林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帶著一點不明意味，“但我知道她電腦裡有個資料夾，名字是字母縮寫，存了你出道以來很多的通告照片。”
李玫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看向林茜，不解道，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你大二那年讓我幫忙修電腦，你忘了？“林茜放下杯子，轉向沈辭燼，“我當時還以為是哪個愛豆，後來一翻才知道是你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“所以釋出會那天，你的發言，說實話，我還挺意外的，看來玫寶沒看錯人。”
沈辭燼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瞬，轉頭看了眼李玫，沒接話。
林茜笑了笑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菜很快就上來了，有油鹽焗奄仔蟹、黃金脆帶魚、金磚白玉等，還點了鮮松茸燉五年老鴨湯，真擺了滿滿一桌。
接下來，三人邊吃邊聊，愉快的用完了這頓晚餐。
與林茜分開後，兩個人沿著梧桐道慢慢走回停車的地方，路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落葉，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路上，李玫無聊，沒事找事，假裝吃醋，陰陽怪氣道，“你們聊得可真開心。”
沈辭燼失笑，點了點她的鼻子，“你提到她的時候，不是‘我有一個朋友’，是‘我朋友林茜’。中間少了一個字，意思完全不一樣。”
李玫撒嬌道，“這樣嘛？”
沈辭燼揉了揉她的腦袋，“嗯，你說的話我都有認真聽，記在心裡，所以沒必要患失患得。”
李玫突然有些愧疚，她只是開個玩笑，沒想她卻認真解釋。
車上，沈辭燼發動引擎，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李玫繫好安全帶，側過頭看著窗外，街景在流動的視線裡從梧桐樹變成商鋪，從商鋪變成居民區。
她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，午後的風灌進來，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微微拂動。
“林茜那個人，”她開口，“她看起來什麼都在乎，其實什麼都不在乎。但反過來也是——她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，其實心裡什麼都記得。”
沈辭燼在紅燈前停下車，側過頭看著她，沒有接話，但目光裡有耐心。
“她大一的時候在宿舍養了一盆仙人掌，養了三年沒死。”李玫說，“畢業那天她把那盆仙人掌送給我，說‘這玩意兒命硬，你帶著它，遇到什麼事都能扛過去’。她說這話的時候笑得很隨便，但我後來才知道她頭一天晚上一個人在陽臺上坐了很久。”
紅燈跳成綠燈，車子重新啟動。沈辭燼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伸過來在她膝蓋上輕輕按了一下，沒有說什麼。
李玫回到臥室，在書桌前坐下來開啟筆記型電腦打算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，看到郵箱裡有一封新郵件。
發件人是林茜，標題只有兩個字：“名片。”
正文是一行字：“他那個特助回郵件速度還挺快，我下午發了一條諮詢，不到一個小時就回了。”
李玫看著那行字，笑了一下，回覆：“那你有問題就找他，千萬不要客氣。”
林茜秒回：“我什麼時候跟你客氣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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