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辭燼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，杯沿碰到下唇的時候，他抬眼看了她一下：“寫了一些像婚禮誓詞一樣的話。寫完覺得自己話太多了，不如一張照片實在。”
李玫把那一小塊牛角包吃完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然後繞到島臺對面，在他旁邊站定。
她伸手把他垂在眉骨上方的那縷頭髮撥開，指腹擦過他額頭的皮膚，能感覺到那裡還有一點剛睡醒的微溫。
“那你以後慢慢跟我說。”她說。
沈辭燼沒有接話，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腰，低頭把下巴擱在她頭頂。他的呼吸落在她髮間，溫熱而輕緩，帶著一點咖啡的苦香和烤麵包的甜氣混合的氣味。
窗外的晨光正在從灰藍過渡到淺金，透過廚房那扇朝東的窗戶斜照進來，在白色瓷磚上鋪開一片溫潤的光。
中午的時候，李玫的手機又震了，是林茜發來的一條訊息：“你們官宣那條微博的轉發量己經破百萬了。你倆的cp超話首接衝到了明星榜第一，評論區全在喊“燼玫永恆”。“後面跟了一串捂臉笑的表情。
李玫回了一個“……”然後補了一句“你截圖給我看看。”
林茜截了一張超話頁面的圖發過來，她看到頁面左上角那個小小的“第一”的標籤，旁邊是兩個人的名字。
下午沈辭燼的公司公關團隊發了一條正式的公告，措辭簡潔，確認了兩人己於昨日完婚，並感謝了大家的祝福，懇請給新人一點私人空間。
李玫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筆記型電腦改一份諮詢方案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顧秋吟打來的，她接起來，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，聽起來像是在花園裡：“我看到微博了，你們那條照片拍得不錯，比婚禮那天的現場照還好看。對了，禮數上的事你不用擔心，我讓你沈叔叔那邊打過招呼了，沒有媒體會來打擾你們。”
李玫掛了電話之後抬起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。沈辭燼正站在水槽前面沖洗咖啡杯，水流的聲音嘩嘩地響著，他的背影在午後的光線下輪廓分明。
他把洗好的杯子放在瀝水架上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轉過身，對上李玫看他的視線。
他勾唇，擦了擦手，走回客廳，“顧女士說什麼了？”
“她說照片拍得好。“李玫把電腦放到一邊，往沙發那頭挪了挪，讓他坐下來，”還說己經打過招呼了，不會有媒體來打擾我們。”
沈辭燼在她旁邊坐下來，順手把她電腦旁邊的水杯遞過來：“那想好去哪了嗎？”
李玫接過來喝了一口，是溫水，杯壁還帶著一點他掌心的餘溫：“馬爾地夫？冰島？或者你說的那個古城？”
“古城那邊都是石板路，你穿高跟鞋不好走。”
他伸手從茶几下面抽出一本旅行雜誌，翻開折角的那一頁，推到她面前，“這家酒店在海邊，房間帶私人泳池，離鎮上也不遠，早上可以起來去漁市買剛撈上來的海鮮。”
李玫低頭看著那頁雜誌，照片拍的是一家白色的度假酒店，露臺下面是一大片淺藍色的海面，近處的水清澈見底，能看到水底沙子的紋路和幾叢暗綠色的珊瑚，遠處的水色從淺藍過渡到深藍，在海天相接的地方融成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線。
她把雜誌合上，放在膝蓋上：“定了。幾號出發？”
“後天。“沈辭燼說，“機票己經買好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買的？”
“昨天晚上你說想度蜜月的時候。”
李玫想起昨晚她洗完澡出來，他正靠在床頭翻手機，她隨口說了一句“你說我們去哪度蜜月好”，然後他就說“我看看”，她那時候以為他只是隨口應了一聲。
她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：“你這人。”
沈辭燼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拉到唇邊，在她指節上親了一下：“後天早上八點的飛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