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李玫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輕一些，“你不是在……”
“中途休會了。”他說，“剩下的讓他們處理。”
“可是那個專案不是很重要嗎？幾十億的大宗商品合作，你不是準備了很久……”
“重要。”他走上前一步，伸手把她大衣領口翻起來的那一角理平，指尖擦過她下頜線的時候帶著夜風的涼意，“但沒有你重要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，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，在他眼底映成兩簇很小的暖黃色光點，“電話裡你說沒事，但我還是想親眼看到你沒事。”
說完，沈辭燼認認真真的上下看了李玫，確定她沒事才放下心來。
李玫的鼻頭微酸，她沒有接話，只是伸手攥住了他大衣的衣襬邊緣，布料在她指間微微收緊，“警方那邊確認了，是以前在橫店跟過你行程的一個老粉，後來脫粉了，覺得是我害得你‘變了’。”
沈辭燼的手從她衣領邊滑下來，握住她攥著衣襬的那隻手，指腹擦過她指節的輪廓，能感覺到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沒有散盡的涼意。
他擔憂開口“嚇到你了，對不起。”
李玫帶著點哭腔道，“只有一點，但保鏢很專業，趙姐反應很快，刀沒碰到我。”
她又接著補道，“這也不是你想這樣的，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的。”
沈辭燼沒有說話，只是把她往懷裡一帶，像是在抱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。
“李玫。”他叫她的全名，語氣帶著一種和緩的鄭重，“我在考慮，要不要淡出。”
李玫從他懷裡抬起頭來，夜風把她的髮絲吹到臉上，他沒有替她撥開，而是低頭看著她的眼睛，等著她的反應。
“為什麼？”她嘴巴微張，眼睛瞪大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沒多久，像是聯想到什麼，李玫急切到，“辭燼，你不用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——”
“不只是為了你。”他打斷她，然後又頓了一下，把語氣放輕了一些，“除了拍戲，我還有很多事要忙，而且後面爸也有意讓我接手沈氏集團。”
“所以這事我考慮了有一段時間了，但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後面他又遲疑道，“如果我不在熒幕上，你還會喜歡我嗎？”
李玫前面還挺嚴肅的在聽，聽到最後一句，她有些哭笑不得，“為什麼你不在熒幕上，我就不喜歡你了，我喜歡的是你，不只是熒幕上的你。”
她邊說還邊捶沈辭燼的胸膛，想推開他，“你怎麼能這樣想我，我在你眼裡就是那樣膚淺的人嘛。”
沈辭燼的嘴角弧度擴大，“是我的錯，是我的錯，我家玫寶當然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李玫很快就被哄好了，眉眼彎彎。
她又想起自己從十西歲開始追光的那段歲月。
那時候她站在臺下，隔著螢幕仰望他。而此刻她站在他面前，他的手握著她的手，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。
沈辭燼也沒有再說話，只是握緊她的手，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，然後繞到另一側上了車。
車子發動之後暖氣慢慢升上來，把窗外夜雨的涼意隔絕在玻璃外面。
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，在雨幕裡拖出一道道流動的光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