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粒聽了她爸這話,忍不住懟他:“誰家好人天天日日西點起床幹活啊!那正是深度睡眠的時間懂不懂?你還跟那些一點幹活的人比?那些人都是彪!”
“一把年紀了,還凌晨一點起床幹活?不要命了吧?怎麼,他們兒女都活不起了,非得靠著孃老子賣命掙的那點錢過日子是吧?”
她早就說過,這把年紀了能照顧好自己,不給兒女添負擔,就是對兒女最大的幫助了。
不然累出病來,是她回來照顧,還是讓他好大兒辭職回來照顧?
春和見這大閨女實在太厲害,忍不住“哎呦”著閉上眼,“頭好暈啊,好暈~”
麥粒深吸口氣,不跟他計較,又轉頭跟三姨兩口子聊起天來。
“三姨,我都好幾個月沒瞅見你了,我看看你恢復的咋樣了?”
封青竹笑著走了兩步,問麥粒:“你看怎麼樣,還能看出走道不一樣嗎?”
去年她腦梗時,老公還在國外打工沒回來,一雙兒女又忙的脫不開身,都是外甥女麥粒在醫院陪護的。
一首到她轉入康復醫院,離著麥粒家跨了兩個區,麥粒才沒去照顧。
麥粒仔細觀察三姨的走路步態,誇讚道:“還不錯,看不太出來了。”
封青竹笑著說:“我天天在家鍛鍊,一天能走十好幾裡地。天氣好的時候,我就騎著腳踏車去你姥爺家轉一圈再回來。”
“啊?”
這個,麥粒還真有點驚訝。
她三姨家到她姥爺家得三十多里路呢,騎腳踏車跑一個來回可不容易。
她勸道:“也別太累了,鍛鍊也得有度。”
封青竹擺擺手:“沒事兒,人家說了就得練。我在康復醫院的時候,人家也叫蹬腳踏車。”
幾個人說了一會兒,春和的吊瓶就打完了。
麥粒去叫醫生給拔針:“我們今天出院,給我們把留置針拔了吧。”
醫生有些詫異:“他血壓太高了,打一個吊瓶可不管用啊。”
麥粒點點頭,“我知道,但是在鎮上照顧不方便,我家裡還有孩子呢。我帶著他去市裡住院治療,照顧起來也方便。”
她家門口就有一座三甲醫院,上回春和不舒服,也是在那裡住院治療的。
醫生拔完針,麥粒又給她老公打電話:“充完電了嗎?我們拔針了,你把車開到後門這裡。”
那頭應了,麥粒又問春和:“爸,你自己能走嗎?用不用叫你女婿揹你上車?”
春和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,我感覺這會兒好多了,沒那麼暈了。”
說完,他就掙扎著下場,一隻手還摁在針眼那裡。
大閨女嘆口氣,伸手幫他摁住,“年紀大了血管脆,得多摁幾分鐘,你可別亂動啊。”
春和“哎哎”地答應著,又想起一事:“救護車是你姨夫掏的錢,你記得把賬轉過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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