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許就是那個叫他姨夫的年輕人,他現在想起來了,那是老三家的女婿。
麥粒三姨夫擺手:“這些孩子,今個就他在鎮上,他不幫忙誰幫忙?”
說話間,春和的血止住了。
麥粒她物件也來了,攙扶著春和往外走。
一行人就在醫院門口分別,春和上了車,對閨女兩口子說:“先回家一趟,我收拾兩件衣服。”
還得再帶點錢,閨女的日子也不容易,他自己有錢就不用花她的。
等三個人又開車回到市裡的時候,己經是下午西點了。
春和被閨女安置在家裡,“爸,今天醫生都下班了,只剩下急診了,咱明天一早去辦住院行嗎?”
春和躺在客臥的床上,點頭道:“行,不差一晚上的。你趕緊去接孩子吧。”
聽著閨女關門走了,春和才在腦子裡捋這回的情況。
原本就是一瞬間的事情,可因為身體不舒服,他愣是捋了快半個小時才鬧清楚。
原主麥春和,小學畢業,喪偶,今年六十週歲,剛領老人錢沒幾個月。
有一兒一女,閨女是老大,婚後育有一女;兒子今年28,未婚。
他之所以累病了,大概跟長期作息不規律以及飲食不規律有關係。以前年輕的時候,他在外面幹工地,老婆在家種地。
後來老婆沒了,小兒子還在鎮上上初中,家裡離不開人,春和就不出去幹工地了,改成在村裡鎮上打零工。
老婆沒那年他才五十歲,也不是沒人給他介紹物件,可人家要麼要求他出幾萬塊錢的彩禮,要麼帶著孩子要求他供給孩子讀書,他覺得壓力大都拒絕了。
然後一個人拉拔大了倆孩子,還在倆人心裡混了個重情義的好印象。
其實老婆沒那年,大閨女都上大西了,馬上就實習了;家裡就一個小兒子花錢,屬於壓力不大。
但是兒子以後得買房買車娶媳婦啊,所以兒子畢業後,春和還在努力掙錢,就怕給兒子娶不上媳婦叫人笑話。
可瞅瞅現在這身體狀況,春和覺得,往後夠嗆能給兒子幫上忙了。
正胡亂尋思著,閨女和外孫女糖豆回來了。
一進門,糖豆就往客臥跑:“姥爺,姥爺你咋來了?”
見春和麵色不好,她又放低聲音,小聲問:“姥爺,你身體不舒服呢,你渴不渴,我給你倒點水喝吧。”
春和點點頭:“糖豆放學了啊,餓了吧,叫媽媽給你做飯吃。”
他捂著有些頭暈的腦袋,繼續道,“姥爺明天要去醫院打針,等姥爺好了,帶糖豆去吃披薩。”
糖豆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,捧著小臉看著春和,心疼道:“我不吃披薩,姥爺你得快點好起來啊。”
春和點點頭:“姥爺這是老毛病了,上回就住院打針十幾天好了,好幾年沒犯病。這回估計也是血管堵了,疏通疏通就好了。”
“糖豆,你跟姥爺說,你咋不吃披薩了?你不是最愛吃披薩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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