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秀麗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整個人更是激動的不行!
她一邊掉淚,一邊大聲喊:“哥,哥你等我,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掛了影片,她在小區門口招了一輛計程車就往舊時租房的城中村趕。
路上,她思緒激動又混亂。
一時想給姊妹們打電話說她哥沒死,回來了;一時又想不能急,得等見面確認身份了再說;
再一會兒,腦子裡又回想起當初她哥確診晚期的時候,她跟親媽坐在一起成宿成宿的哭;
可畫面一轉,又變成了親媽臨死時她們姊妹送葬的情景。
因為老家村裡不讓閨女摔盆,哥哥沒了,侄子還沒結婚,最後是她嫂子腰裡彆著斧頭,給她媽摔盆的。
可這一切畫面的變幻,最後都定格在春和那張熟悉又滄桑的臉上。
路程明明很短,房秀麗卻覺得很漫長。
漫長到車子在門口停下,她見到親哥清瘦乾巴的身影時,覺得彷彿己經過去了很多年。
兄妹倆凝視了許久,房秀麗突然崩潰地當街哭了起來。
“你沒死,你沒死!”
“你沒死你怎麼不往家打電話?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們都以為你死外頭了?”
“你知不知道,咱媽沒了,沒兩年了。她臨死的時候人都糊塗了,嘴裡還唸叨著你的名兒……”
春和長嘆口氣,把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的小妹扶起來。
“我知道自己回來晚了,可我身不由己。”
“我在山裡吃多了有毒的東西,腦子不清醒了。也就這半個來月,我腦子才想起點東西……”
他把自己粗糙皸裂的手掌攤開給房秀麗看:“你瞧瞧,我在山裡待了七八年,後來轉出大山,又流落到外地過了兩年要飯的日子。”
春和看著小妹又要掉眼淚了,便止住話頭,轉向另一個話題:“我家裡還好吧?我給你嫂子打電話,沒人接……”
房秀麗吸吸鼻子,說道:“挺好的。你在的時候我嫂子萬事不操心,你走以後她自己就撐起一個家了。”
說實話,她都挺佩服她孃家嫂子的。
她哥走那年,嫂子才48,大侄女大學沒畢業,小侄子才上初中。
她愣是一個人咬牙把孩子們都供出來了!
春和怔了一下,看小妹這樣子,像是不知道他老婆病重了?
春和又提:“那怎麼我打電話她不接?”
房秀麗隨口道:“不知道啊,興許幹活呢。我打個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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