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封進入浴室後，門關上了。
但是玻璃門，關上了和沒關，相差不大。
黎卿卿坐在床上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那扇玻璃門上飄——
透過那層半透明的磨砂面，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輪廓正抬起手臂，動作利落地把上衣從頭頂脫下來。
肩線在霧氣還沒升起的時候清晰得像刀裁出來的。
然後是腰腹的線條，寬闊的胸廓收進窄而緊實的腰側。
再往下……她猛地收回視線，耳根燙得像被什麼燎了一下。
玻璃面上漸漸的浮起一層細密的水霧，像有人在玻璃內側慢慢蒙上了一塊半透明的紗布。
黎卿卿坐在床邊，手裡攥著那件淺杏色的蕾絲內衣。
浴室裡傳來水聲，嘩啦嘩啦的。
她把內衣穿上了。
搭扣在背後，手指按過釦眼的邊緣，金屬的小圓片涼涼地貼著指腹。
然後彎腰撿起丟在床腳的白色連衣裙，從頭頂套下去，純棉的布料貼著皮膚落下來。
裙襬拂過大腿的時候帶起一陣極輕的癢。
浴室裡的水聲還在繼續。
黎卿卿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門。
霧己經蒙了大半，裡面那個高大的輪廓在水幕後面輕微地動著——
像是抬手抹了一把臉，又像是把頭髮往後捋。
寬闊的肩線從霧氣裡凸出來又沉進去。
浴室裡。
水從花灑裡落下來，打在楚封的肩膀上，順著鎖骨的溝壑往下淌。
過胸膛，過腹肌之間那道窄窄的豎線。
沿著胯骨側面流下去。
面前那扇玻璃門己經被水霧蒙得差不多了，白茫茫一片。
只能透過霧氣看見外面模糊的光影——
床的輪廓、還有少女的輪廓。
他抬手。
掌心按在玻璃上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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