蕾絲的花紋在浴室潮溼的空氣裡微微泛著水光。布料貼在他掌心裡。
涼絲絲的，帶著一點淡淡的皂香。
他攥著那件蕾絲內衣站首了身體。
然後他的手指動了。
攥著那件蕾絲內衣的指節微微收緊，蕾絲的花紋嵌進他的指腹裡。
壓出細密的格子印。
他的另一隻手垂在身側，指尖慢慢收攏進掌心，然後鬆開，然後收攏。
水從花灑裡持續不斷地落下來，可他感覺不到溫度了。
整個人的知覺都收攏到指腹和掌心那一點觸感上。
蕾絲的邊緣蹭過他的拇指內側，細細的、癢癢的，像貓尾巴掃過去又收回來。
手指繞過蕾絲的肩帶纏了兩圈，淺杏色的細帶嵌進他指縫之間的皮膚裡，勒出一道淺淺的紅。
他的呼吸重了。
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水珠從下頜滴落的時候他嚥了一口什麼。
喉嚨裡發出極輕微的吞嚥聲。
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——“黎卿卿。”
聲音不高，混在水聲裡帶著一點被壓下去的低啞。
穿過玻璃門上的水汽傳到外面的時候悶悶的，像從什麼深的地方浮上來的氣泡。
黎卿卿回頭了。
“啊？”
她偏過臉來朝著浴室的方向，碎髮從肩側滑下來一縷搭在鎖骨上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著，帶著一點被忽然叫了名字之後的疑惑。
粉色的舌尖從齒縫間露出來一丁點。
楚封隔著那扇玻璃看著她的臉。
她轉過來的那一瞬，他手裡的蕾絲內衣被攥得更緊了，布料在他掌心裡皺成一團淺杏色的碎花。
他的身體繃首了，從後腰到肩膀一整條線都拉緊了。
花灑的水還澆在背上，可他感覺整個人的溫度都往一個方向湧過去。
滾燙的、急迫的，喉嚨裡壓出一聲極短的氣音。
被花灑的水聲蓋住了大半，只有他自己聽得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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