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不需要花費多少靈力。
只是超度幾個還沒成形的嬰靈，靈力的消耗和上次超度柳明月完全是兩個量級。
許鳴在心裡估算了一下，大概也就是畫兩張驅邪符的消耗量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後背抵著椅背，呼吸平穩，甚至還有閒心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滑鼠側面的凹槽。
許鳴唸了幾句，在他的天眼視角下，一個暹羅嬰兒的亡魂出現在瑤寶的肩膀上方。
天眼的視野裡，瑤寶的右肩上方浮著一小團灰白色的霧氣。
那是一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，五官模糊，身形淡薄。
腦袋埋在膝蓋之間，兩條細細的胳膊環抱著自己的小腿。
像一層快要散開的霧。
邊緣是半透明的，透過它的身體能看到後面那面貼著小燈串的牆壁。
它貼在瑤寶的肩膀上，像是想往她的身體裡鑽。
小手的輪廓往瑤寶的肩窩裡壓著，像是在找一個能鑽進去的縫隙。
那個小小的腦袋往瑤寶的脖子裡拱，動作又輕又慢，像一隻要往暖窩裡擠的幼貓。
隨著往生咒的唸誦，那道小身影開始微微發光。
許鳴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進瑤寶那間臥室裡，罩著補光燈的安靜房間裡開始迴盪起一段低沉平穩的誦唸聲。
先是輪廓的邊緣泛起了一圈白光。
從模糊的輪廓變成了一團暖白色的光，然後慢慢升高，逐漸消散。
那團光從瑤寶的肩膀上浮起來，上升的速度不快，兩寸、半尺、一尺，最後在快到天花板的時候徹底融進了空氣裡。
暖白色的光粒在空氣中散開，像是被風吹碎的一團蒲公英，眨眼就不見了。
除此之外，還有另外幾個殘缺不全的嬰兒殘魂，也一起消失了。
它們散佈在瑤寶身體周圍不同的位置——有一個飄在她的左膝蓋旁邊，有一個掛在她脖子後面，還有一個縮在她的腳邊。
它們比那個主魂更淡，幾乎看不出形狀。
只有幾個淡淡的灰白色小點，在天眼的視野裡像是落了幾粒灰。
往生咒的聲波掃過它們，那些小點也跟著亮了一下，然後一起消失了。
至少，有了一個稍好一點的下場。
如果不是往生咒幫它們走最後一步，它們只能一首在瑤寶身邊飄著，首到陰氣耗光徹底消散。
那個暹羅嬰兒亡魂，應該是瑤寶從暹羅帶回來的。
許鳴用天眼看了一眼那個主魂的殘影，魂體上殘留著暹羅特有的香火氣和一點點舊木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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