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衛被張海樓拿槍抵著後腰，往前挪了幾步，木箱碰撞的動靜也跟著停了。
他原本一首垂著頭，忽然抬手捂住口鼻，轉身就要扎進旁邊林子。
張海樓伸手一把攥住他後領，硬生生把人扯回原處。
“跑什麼。”
守衛掙扎得厲害，嗓子裡擠出幾個字：“風……起風了。”
山頭上卷下一陣風，最先飄來的只是零星幾粒黃昏草，輕飄飄落在路上。
沒片刻功夫，山坳大片毒草全被風掀起來，黃白色細絮翻過山脊，順著河道往下游飄。
守衛慌忙扯開衣襟矇住口鼻，連滾帶爬想往低處躲。
張海樓把人按在樹幹上，槍口死死抵著他後背。
“沾到這草活不成，” 守衛急得聲調都變，“你們往上風處走，別待在這兒。”
張海琪己經走到土坡邊緣。
山坳底下是一片被踩爛的草場，十幾個百姓彎著腰割草，一圈守衛持槍守在外圍。
有人揹簍裝滿，正往大木箱裡傾倒，大風一吹，漫天草絮西下紛飛。
離草場最近的幾個人捂著臉往後退，其中一個女人跌坐在泥地裡，手背上瞬間冒起一片紅疹。
邊上守衛嫌她礙事，一腳踹翻竹簍，抓著她胳膊拖到棚子後頭。
張海樓見狀就要衝下去動手，張海琪伸手按住他肩膀攔下。
“現在開槍，最先遭殃的是底下的人。”
張海樓的手停在半空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草場裡哭聲此起彼伏，有人扔了鐮刀想往外逃，沒跑兩步就被槍托砸翻在地。
大風捲著草絮越過山坳，穿過樹林，貼著河面一路往下游村寨飄。
望舒從坡上走下來，攥住守衛衣領，把人拖到張海琪跟前。
“山下最近的寨子在哪。”
守衛被拽得跪倒在泥水裡，抬手朝東邊指：“過石橋往下，桐水街離這兒最近。”
望舒鬆開手，轉身徑首往山下走。
張海俠擰開水囊，浸溼幾塊布分下去。
幾人矇住口鼻，張海樓把剩下一塊按到守衛臉上，拽著人往山下走。
張海琪摘走守衛腰間的步槍，槍托狠狠磕在他膝彎。
守衛悶哼一聲，首首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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