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都押上山營地了。”
女人聽完，一把推開身邊年輕人，轉身就要往山道上頭衝。
張海樓伸手攔她，她情急之下張口就往他手上咬，張海樓吃痛鬆開，望舒快步上前扣住她肩膀，把人按在原地。
“你現在上去，不僅找不到孩子，自己也會中毒。”
女人一下子就洩了勁，跪在泥水裡，抱著那隻鞋哭得發抖。
望舒蹲下身，輕輕拍了拍她後背：“你家也在桐水街？”
女人點頭。
“跟著我們，別亂跑。”
望舒把一塊溼布塞進她手裡，又朝那幾個年輕人道：“你們先找屋躲著。”
張海樓垂眼看向女人，重新纏緊掌心滲血的布條，抬腳踢了踢地上的守衛。
“聽見沒有，帶路。”
守衛嘴唇不停打顫，終於鬆口：“山頂還有一處營地，收割好的毒草全都運去那裡存放。我只在石橋守崗，裡頭關押多少人我實在不清楚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風中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。
桐水街的百姓正成群往山下逃難，有人揹著老人，有人抱著孩子，更多空著手的人衣衫上沾著大片黃白色草絮。
街口的狗倒在石階邊上，腹部抽搐幾下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一個男人拖著受傷的妹妹往外奔，女孩半邊臉頰潰爛，嘴裡還不停哭喊，說屋內還有親人沒出來。
張海琪把槍塞到張海樓手裡，獨自迎上前，一把抓住男人肩膀。
“在哪一間。”
男人手指街道深處，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句子。
張海琪鬆開他，轉身往街巷裡走，張海樓、望舒緊隨其後。
男人拖著妹妹跟進院裡，腳下一軟，險些摔在門檻上。
張海俠牽著守衛守在街邊，守衛見三人走進街巷，眼珠一轉，剛想偷偷逃竄，張海俠抬手按住他肩頭。
“安分點。”
守衛僵在原地不敢亂動。
幾人走進臨街第一戶，屋門大開，水缸邊上歪倒一位老人。
他手臂抓得血肉模糊，聽見腳步聲還勉強想撐起身。
望舒上前把人拖到一旁，轉頭朝院外喊，“還有其他人嗎。”
裡屋傳來孩童的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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