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段的石頭更密，望舒幾次藉著石座換力，水流推過來，她的身體只微微偏開半尺，很快便回到原來的路線。
大張哥在前面回身，他見望舒穩穩地踩住石壁翻過橫在水中的虎爪，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。
西人透過最後一排虎頭石，河道突然變深。
水底隱約能看見石階和吊腳樓的木柱，一首往更深處延伸。
那些石階原先應該通往岸上的房屋，如今全沒在水下。
幾隻破藤筐卡在欄杆間，水草從門框里長出來。
鳳凰沒有往下面的寨子裡鑽，而是帶著他們貼近右側崖壁。
那邊的水稍緩，頭頂也沒有橫倒的木樑拌著。
大張哥越過一根水下木柱時，手掌在柱面一撐，那木柱跟著他的動作往下一沉。
他立刻改了方向，從旁邊的石階借力追上鳳凰。
望舒避開那根木柱，沿著他剛走過的位置跟了過去。
鳳凰先浮上去換氣，又潛回水裡。
望舒跟著她做了一次，胸口那點發悶的感覺便散了。
蛇祖顧及身上的蛇，多換了一次氣，重新跟上時頭髮己經全部散開。
前方水流慢了下來。
鳳凰貼近崖壁，抓住石縫浮出水面。
大張哥從她右邊上去，望舒和蛇祖先後靠在狹窄的石縫裡。
鳳凰抹掉臉上的水，先衝蛇祖道：“把你的蛇管好，再往我身上爬，我全給你剁了。”
“它們對你沒興趣，”蛇祖把一條爬到肩上的紅蛇塞回衣領。
鳳凰懶得跟他爭，轉向望舒，“雲老闆，你這水性可不像做藥材生意的。”
望舒擰掉髮尾的水，“你也不差。”
鳳凰揚了揚下巴，算是收下這句話，她回頭去找大張哥時，那人己經拽著崖壁上的藤蔓往上爬了。
“這人趕著投胎嗎？”她罵了一句，抓住藤蔓追上去。
望舒把溼透的袖口挽到手肘，也跟了上去。
蛇祖落在最後，大蛇沿著石壁遊走，替他試過幾處鬆動的藤根。
水寨後方的吊腳樓離水面六七米高。
大張哥先到樓底，用手摸過固定木板的楔子，食指和中指扣住木楔，一根一根往外拔，動作不快，木頭卻沒發出多大聲音。
望舒停在他下方，水順著下巴落進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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