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翻出窗戶，落在屋後的木廊上。
木廊順著山壁往上修，一邊連著吊腳樓，一邊懸在河面上。腳下的木板被來往的人踩得發亮，靠近山壁的位置還擺著幾隻揹簍。
大張哥己經往高處去了，號角聲正從那邊傳來，隔一陣響一次。
鳳凰選了左邊的岔路，蛇祖帶著蛇鑽進右邊的一排房子，很快沒了人影。
望舒沿中間的木廊往下走。
她接連推開兩戶人家的門，裡面都沒有人。
第二家的桌邊擺著六隻木碗，最小的那隻缺了一個口。
牆角放著幾雙草鞋，門後掛著一把磨過不久的獵刀。
望舒把刀取下來，又用手指擦過碗底幹掉的藥汁，帶下一層褐色的粉。
她聞了聞，發現都是當地常見的退熱草藥。
隔壁突然傳來瓦罐滾動的聲音，緊接著，一陣急促的哨音穿過牆板。
望舒扔下那隻木碗，從後窗翻上木廊。
兩座吊腳樓之間隔著一道縫隙，她踩住欄杆，借力躍了過去，落地時屋裡又傳出一聲悶響。
門從裡面頂住了。
望舒一腳踹開門，門板撞上牆又彈了回來。
屋裡幾張鋪床圍著炭爐，地上散著藤編的小玩具。
蛇祖站在靠窗的位置，水靠裡鑽出幾條綠蛇，正圍著一隻開啟的瓦罐。
罐中擠著一團白色絨毛。
絨毛從中間破開，一隻顏色豔得刺眼的怪蟲爬了出來。
它的身體細長，前半截卻生著兩排長足，張開以後足有蒲扇大。
蛇祖牙齒摩擦了幾下，發出細微的震動，西條綠蛇同時揚起頭。
“先別進來，”他衝望舒道，“有毒。”
望舒停在門邊，鞋尖碰到一小攤藥酒，酒液繞著瓦罐灑了一圈，蛇祖手裡的火石己經擦出火星。
火苗貼著地板燒起來，怪蟲縮回瓦罐，長足不停刮擦著罐子。
西條綠蛇沿著火圈外側遊動，把它困在中間。
蛇祖重新握住藥酒瓶，“它怕火。”
怪蟲猛地從瓦罐裡彈了出來，它越過火圈，落地便朝蛇祖撲去。
西條綠蛇搶在前面咬住蟲子，纏上去的蛇卻被那些長足一根根刺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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