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蟲的屍體爛成一團，幾根長足還卡在藤條裡。
她罵了一句，把槍收回來。
“我那邊之前住的是洋人，”她從衣襟裡抽出一沓紙，“人沒了，東西還在。這上面畫的是不是同一種蟲子？”
第一頁畫著怪蟲，連長足和腹節都標得清楚，後面幾張分別畫了蟲繭、茅草屋頂和幾種岩石。
望舒翻了兩頁，紙邊己經被人摸得發黑。
記錄寫得很亂，幾處字跡橫著擠進空白，寫到後面還沾了血。
鳳凰用槍托碰了碰她的手臂，“看得懂？”
“看懂一部分。”
“寫了什麼？”
望舒把紙重新夾好，“帶回去給我家賬房看看再說。”
鳳凰嘖了一聲，“當老闆就是省事。”
蛇祖從房樑上下來，吹出一聲哨音。
高處很快有了回應，大張哥己經接近號角所在的角樓，暫時不回來。
鳳凰走到窗邊，吹了一聲更長的哨子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河面上沒有回應。
“那老煙槍捨不得這趟錢，”她把銃背到身後，“再等下去，天都要黑了。”
望舒拉開另一扇窗。
竹筏原先停留的水面空了，只有黑虎石露在水上。
她順著河流往下找，在遠處的轉彎處看見半截竹篙。
第二遍哨音傳出去，這次下面終於回了一串短促的鳥鳴。
蛇祖聽完，收緊腰間的水靠，“他們準備下水，讓我們別走。”
鳳凰沒忍住罵了兩句，還是把槍裡的火藥重新檢查了一遍。
河面上，三隻竹筏正在往水寨靠。
張海俠抱著492站在貨箱邊，撐筏的大漢把竹篙扎進石縫，竹筏撞上吊腳樓下的木樁，又被水流扯開。
492突然從張海俠懷裡跳了下去。
它站在竹筏邊衝他叫了一聲，又轉過頭去找張海樓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張海俠蹲下身認真的看著492的眼睛，“你...是要去找望舒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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