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懷疑除非這個女人,本身就比他強。
張啟山不著痕跡地給身後的張日山遞了個眼神,示意他切莫輕舉妄動,隨後沉聲打破了沉默:“二爺,左謙之過幾日要在府上辦一場壽宴,美其名樹德彰功,實則是想借機把日本商會的那些外鬼徹底引薦給城裡的各大勢力。您的戲,是他一直想附庸風雅卻請不到的。這次,我想借二爺的名頭用一用了。”
“你要我順了他的意,去給他唱這出壽戲?”二月紅臉上浮起一抹冷笑。
“唱,不僅要唱,還要唱得滿堂彩。”
張啟山指尖在膝蓋上重重一扣,目光直直迎上二月紅,“他以為自己穩坐釣魚臺,卻不知道,戲臺子搭起來的時候,也是他該收場的時候。只要他在壽宴上露出通敵的死證,我藏在城外的私兵便能名正言順地接管防務。這長沙城,容不下賣國求榮的髒東西。”
花廳裡一時間只剩下長明燭火偶爾爆開的微弱嗶啵聲。
齊桓在最下首縮著脖子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看看殺伐果斷的張啟山,又看看面色沉凝的二月紅,最後硬著頭皮把視線挪向瞭望舒。
下意識的,齊桓想看看這位雲家主對張啟山的反應。
可一抬眼,他整個人就僵住了。
望舒確實在看張啟山,但眼神里沒有別的情緒,她在研究什麼。
“舒舒,這個張啟山在試探你呢。”492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望舒的手掌心,小鬍鬚一抖一抖的,“他面上是在跟二月紅商量,其實餘光一直在瞄你,在猜你到底是個什麼變數。”
“無妨,我都坐在這了,他不懷疑我才是有問題。”
望舒在心中散漫地回了一句。她微微抬了抬眼皮,那一雙清冷如寒潭的鳳眼裡沒有任何波瀾,只是掃過張啟山,隨後落在二月紅身上。
她那截白玉般的手指輕輕一推,擱在茶案邊緣的青瓷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細響。
“二爺。”
望舒紅唇微啟,清冷如碎玉落地的嗓音在死寂的花廳內緩緩盪開,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慵懶與玩味:“既然有人連戲臺子都替你搭好了,那便去唱一折大戲。這長沙城的秋天,總歸是要見點血色,才算真正熱鬧起來。”
二月紅聽到那聲“二爺”,緊繃的脊背無意識地放鬆了些許。
他凝視著望舒,眼裡浮現出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順從與溫柔:“既然望舒想看戲,那紅府這折戲,自然是要唱下去的。”
一旁的張啟山搭在膝頭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端起面前那杯沒動過的茶,慢慢抿了一口。
茶有點涼。
張啟山自問身上殺孽重,煞氣深,尋常術士見了他連頭都不敢抬,但從始至終,上座的女子連坐姿都沒變過一下。
“不知這位小姐尊姓大名?”
張啟山緩緩站起身,大氅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劃過一個冷硬的弧度,語氣裡帶著強硬與探尋。
“佛爺!”二月紅面色一變,身子微微一側,已是不著痕跡地將望舒擋了大半。他第一次對張啟山露出了近乎警告語氣。
“二爺多慮了,這位......佛爺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。”
望舒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,打碎了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劍拔弩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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