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十八前腳剛走，後腳守在外頭的夥計快步進來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主子，外頭來了一位先生，說要見張海樓和張海俠。”
張海樓笑了一聲，“來得真快。”
張海琪挑了挑眉：“張瑞樸？”
夥計不認識這個名字，只低頭道：“來人帶著西個隨從，坐的是碼頭商會的車。”
張海俠看向張海樓。
張海樓臉上的笑意淡下去。
“來者不善啊。”
昨夜南安號燒成那樣，張瑞樸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他為了讓兩人上船給過資料也給過路線，如今船毀了，船上的東西都被燒成灰了，知道船上發生什麼事的，只剩他們幾個混上船的人。
只不過他大概沒想到，這院裡還坐著張海琪。
張海琪起身和望舒交換了一個眼神，“放他進來。”
望舒點點頭，吩咐夥計，“讓人把後門也看住。”
夥計應聲退下。
不多時，院門被人從外頭推開。
張瑞樸走進來的時候，身上仍是那身板正的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。
碼頭那邊亂成一團，他卻像剛從一場體面的酒席上下來，連鞋面都乾淨。
他率先進院，身後西個年輕隨從分散站開，手都垂在腰側，各自佔了方便出手的位置。
張瑞樸的目光在院中掃過。
先看到張海樓，再看到張海俠，最後落在張海琪身上。
他的腳步頓住。
張海樓站在廊下，看著他的動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：“張先生，怎麼不走了？”
張瑞樸沒有理他。
他看著張海琪，臉上的神情一點點變化，最後擠出了一絲笑意。
“張小姐。”
張海琪站在正堂的臺階邊，抱著手臂微笑著和他打招呼。
“好久不見啊。”
院子裡的風都安靜下來。
張瑞樸身後那幾個隨從顯然不知道張海琪是誰，其中一個眼神動了動，手往腰側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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