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剛抬起，院牆上忽然落下兩道人影。
雲家的夥計一左一右扣住那兩個隨從的肩，槍沒有響，骨頭錯位的輕響先傳了出來。
剩下兩個人剛要動，張海樓己經抬腳踢起桌邊的茶盞。
瓷盞擦著地面飛出去，正砸在一人喉間，那人捂住喉嚨踉蹌倒地。
另一人被張海俠一腳踢中膝彎，跪倒時槍脫手落地。
從頭到尾，張海琪沒有回頭。
她停在張瑞樸面前，“張家叛徒，什麼時候也會講分別了？”
張瑞樸看著她，目光裡甚至還有一點詭異的平靜。
“張小姐。”他低聲道，“你以為我來，是隻為了南安號？”
“哦？”
張瑞樸首首地看著張海琪的雙眼。
“莫雲高在北海等的不是我，也不是你們。”
張海琪看著他說話時的神情，猛地抬手扼住他的脖頸。
張瑞樸沒有理會脖子上收的越來越緊的手。
“我知道你們手裡有證據，也知道你們下一步想做什麼。”
他拍了拍張海琪的胳膊，“你現在殺了我，北海那邊的線索就斷了。”
張海琪道：“你知道多少。”
張瑞樸輕笑，“夠我活著走出這個小院。”
院裡安靜下來。
張海樓的眼神冷得像冰，張海俠站在一旁垂著眼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張海琪把手放下，看著他摸了摸此刻泛著青紫的脖子。
“張小姐果然還是老樣子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張瑞樸臉上的笑意停住。
“乾孃......”
張海琪沒有解釋，只看著張瑞樸。
“滾出去。”
張瑞樸望了她片刻，從她的神情中看出她確實是認真的，於是抬起雙手緩緩後退一步，示意自己現在就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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