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簷上的蟲腿縮回去，草層跟著鼓起一塊。
張起靈抬手攔住幾人。
張海樓停在望舒身側，舌尖頂住藏在嘴裡的刀片。
蛇祖退到木廊靠水的一邊，兩條信蛇從他的領口游出來，盤上肩膀。
草屑還在往下落。
下一刻，屋頂破開一個洞，一隻巴掌大的彩蟲倒掛下來。
它長著六條細腿，腹部鼓脹，硬殼上佈滿紅黃相間的斑紋。
張起靈踩上廊柱，借力翻上橫樑。
那隻蟲子貼著屋頂往前爬，速度很快，他手中的斷刀擦過蟲背，將它從草層裡挑了出來。
蟲子摔在木廊上，六條腿同時撐開。
蛇祖肩上的信蛇剛要撲，張起靈手中的斷刀己經落下，刀尖從硬殼的縫隙穿進去，將蟲子釘在木廊上。
“這就是母的？”蛇祖問。
“公的。”
張起靈挑起蟲屍，甩進深潭。
臨潭的木廊一層層繞著山壁修建，青色水燈只能照亮腳下幾步。
燈外仍是黑的，草堆、柱縫和屋簷都藏在暗處。
望舒經過方才破開的屋頂時，伸手接住一片落下來的蟲殼。
殼很薄，邊緣鋒利，裡面沾著一層透明黏液。
她把蟲殼丟進潭裡，“外面的蟲子比這個小。”
蛇祖摸了摸藏在袖口裡的信蛇，“外面的也沒這麼硬，我有一條信蛇就是被它弄死的。”
他們拐過兩座吊腳樓，前面出現一座大殿。
殿門大開，西根粗大的廊柱撐住屋頂，門前擺著十幾只藤筐，梁下、窗邊和石階旁都藏著機關。
細繩繃在木頭之間，盡頭連著裝滿藥粉的小布袋，只要蟲子撞上，藥粉便會落下來。
這些東西都是張起靈進來以後佈置的。
蛇祖繞開腳邊的繩子，走得更加小心，“你一個人弄了多久？”
張起靈沒有回答。
張海樓從他身邊經過，“別問，問就是比我們到得早。”
大殿中間立著一根鐵柱，表面覆著厚厚的銅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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