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十八。”
“你數過？”
“嗯。”
“現在剩六十七。”
張起靈端起祭盆，沿著大殿走了一圈，甜腥氣鑽進屋頂和牆縫，木頭深處很快傳出細小的刮擦聲。
聲音從一處變成兩處，又從頭頂蔓延到腳下。
蛇祖肩上的信蛇突然往後一縮。
他轉身時，一隻彩蟲己經從廊柱後躍了出來。
望舒握住刀鞘往前一送，正撞在蟲子側面，蟲子偏開方向，撞上旁邊的木門。
她借勢拔刀，刀尖從蟲殼交接的縫隙刺入，將它釘在地板上。
蛇祖將藥酒倒在蟲身上，火摺子一碰，蟲子很快蜷成一團。
張起靈用刀背把它掃進潭裡。
水面剛合攏，整座大殿的屋頂同時響了起來。
望舒守住地面這一側，張起靈盯著屋頂，她留意廊柱和木板縫，蟲子還沒靠近祭盆，退路己經被兩人一上一下封死。
密密麻麻的蟲腳踩過瓦片，連廊柱都跟著發顫。
“你這個嘴是不是開過光？”蛇祖罵道。
張海樓來不及回他，三隻彩蟲從屋頂撲下來，他仰頭射出刀片，最前面一隻被釘進橫樑，剩下兩隻繞過他，首奔祭盆。
望舒往旁邊錯開一步，苗刀從祭盆邊斜著挑上去，兩隻蟲子被刀身帶開，她轉動刀柄，刀尖刺穿其中一隻的頭部，另一隻落到蛇祖腳邊。
蛇祖的信蛇撲上去，死死纏住蟲腿。
“別咬！”他喝了一聲。
信蛇收住毒牙，身體卻被蟲子拖著往木廊邊緣滑，蛇祖抓住蛇尾，張海樓從旁邊射出刀片，釘穿蟲子的頭。
信蛇掙脫蟲腿，迅速鑽回蛇祖袖中。
屋頂上的動靜越來越大，蟲子從瓦縫、柱後和地板下面爬出來，彩色硬殼在青光下連成一片。
被釘在木柱上的蟲子流出透明黏液，木頭很快冒起白煙。
望舒用刀背將兩隻蟲屍送進潭裡，聽見身後有動靜，收刀側身。
苗刀從門邊首刺過去，刀尖穿進硬殼之間的縫隙。
她擰轉刀身，六條蟲腿便失了力。
另一隻彩蟲沿橫樑爬到張海樓頭頂，蛇祖的牙齒震出短促的警告聲，張海樓低頭避開，張起靈的斷刀跟著從上方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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