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也沒再攔，他早料到這個人不好勸，真見到以後，才發現張海琪說得還是客氣了。
望舒坐到桌旁，給自己添了半杯茶。
“望舒，”她報出名字。
張起靈點了點頭。
“你知道那些蟲子從哪裡來？”望舒問。
“後面的林子。”
“你要進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處理完這裡。”
蛇祖忍了半天，終於把杯子重重放回桌面，“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個活人？你們來找族長，我不管。可我是九頭菸袋夾來的喇嘛，進來前說好一同行動。你們把我帶到這裡，我得回去報信。”
張海樓坐回炭盆邊，把半乾的襯衫翻了一面。
“你這趟能拿多少錢？”
蛇祖愣了一下，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問問嘛。”
“我們可不興問這個。”
張海樓從溼褲子內側摸出一卷紗布，紗布裡包著銀元。
他數出五十塊，放在桌上。
銀元疊在一起，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。
“晚一天再報信，”張海樓說，“明天這個時候，不管我們在不在，你都可以去找九頭菸袋，這些歸你。”
蛇祖盯著銀元，沉默了下來。
“你想拿錢買什麼？”望舒撐著下巴問。
“槍，”蛇祖答完才反應過來，神情更警惕了，“你怎麼知道我要買東西？”
“不缺錢的人不會盯這麼久。”
蛇祖把臉轉開，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道：“洋人燒了我的村子，活下來的人散得到處都是。我得買槍回去。”
他靠養蛇和帶路攢錢，攢到現在也買不起幾把像樣的槍。
桌上的五十塊銀元能讓他少跑很多趟山。
“我只答應晚一天，”他說，“你們要害九頭菸袋的人，我還是會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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