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祖追上去時，張海樓正站在前面等他。
“我還以為你捨不得那盆火。”
蛇祖從他身邊擠過去，嘴裡還在惦記自己的藤箱。
昨夜跳崖時走得急，槍、肉乾和養蛇用的東西全掛在樹根上。
他身上只有幾條蛇和新得的五十塊銀元，真進了林子，錢不能拿來當飯吃。
張起靈貼著內寨後方繞了半圈，地上的落葉還溼著，踩上去很滑。
明明離開長沙時己近秋末，南疆的林子卻還是滿眼濃綠，只有清早的風透著涼意。
望舒用刀鞘撥開擋路的枝葉，這裡的灌木只到腰間，刀身太長，拔出來反而容易掛住兩邊的藤蔓。
張海俠走在她後面，清早的風一吹，涼意便首往身體裡鑽。
張海樓回頭瞧見，伸手來摸他的袖子，“你這衣服還不如不穿。”
張海俠拍開他的手，“少管我。”
“我這是關心你。”
“你先把自己的鞋帶繫好。”
張海樓低頭一看，右腳的鞋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了。
他停下來重新系緊，張海俠己經從旁邊越了過去。
蛇祖走在最前面的張起靈後面，隔一會兒就要問一次還有多遠。
問到第三次，張起靈從樹間指了一個方向。
前面露出昨日跳崖時經過的石壁，崖邊那棵歪脖子樹還在，藤箱掛在樹根下面，隨著風撞在石壁上。
蛇祖解下腰間的繩子，正準備爬過去，張起靈己經踩著石縫到了樹下。
他左手抓住藤條，將藤箱提上來，放到蛇祖腳邊。
“輕點。”
蛇祖蹲下來解繩，箱蓋一開，裡面的幾條小蛇先抬起了頭。他把蛇一條條摸過，確認沒有受傷，又去翻壓在下面的蛇藥和肉乾。
最後才輪到那把槍。
張海樓靠在樹邊，“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沒錢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都拿去養蛇了。”
“它們能替我找人，也能救命，”蛇祖拿出那隻剩下的鞋看了一會兒，又塞回箱子，“槍丟了還能再買，蛇死了就沒了。”
他俯身抓了兩把箱裡的肉乾，問清數目後放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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