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送你。”
兩人並肩往外走，到了門口，望舒停下腳步：“今天的戲很精彩，紅官，我改日再來。”
二月紅含笑著替她撩開門簾，“能得望舒一句誇獎，值了。”
雲家的車停在街對面，二月紅把她送到車前，等她坐進去之後才關上車門。
“回去之後早些休息。”
望舒靠著車窗應了一聲，車子緩緩開走。
二月紅目送車子離開，揚聲道：“出來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就看見陳皮提著一隻錢袋從拐角處走了出來。
“人呢？”
“己經送出城了。”
二月紅神色怪異的打量了一下自家徒弟，“人還活著？”
“我走的時候還活著，”他答得很自然。
二月紅當然知道陳皮沒騙他，但他也清楚陳皮的脾氣。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
“是，師父。”
另一邊，張啟山從月滿湘江出來時，己經過了子時。
街上的鋪子關得差不多了，江邊卻擠著不少準備離城的人，有人把鋪蓋綁在獨輪車上，有人牽著孩子往碼頭走。
遠處偶爾傳來炮聲，隔得很遠，還是能聽見。
張日山拉開車門，“佛爺，回府嗎？”
“回吧。”
車開過兩條街，張啟山又道：“讓人盯著紅府，別驚動二爺。”
“是。”
路口還有一家賣牛肉饊子的小攤，攤主認出張啟山，忙揭開鍋蓋，“佛爺，還是老樣子？”
張啟山原本不餓，看到攤主身後堆著的箱子，問：“要走嗎？”
“家裡人都說長沙守不住，都想去西北避一避，”攤主搓著手，“我在長沙賣了半輩子吃食，走了也不知道靠什麼吃飯。”
他女兒端著碗跑過來，問得很首接：“佛爺，日本人真會打到長沙嗎？”
“有我在，他們進不了城，”張啟山接過碗，摸了摸小姑娘的頭，“要走就早些走，路上跟緊你爹。”
小姑娘把找回來的錢又塞給張日山，“這一碗不收錢了，您去打日本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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