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水蝗準備再次拉栓的間隙，刺耳的破空聲傳來，九爪勾撞碎了玻璃被人扔了進來。
陳皮側身躲過水蝗的子彈，凌空一把接住九爪勾，腰腹發力，九爪勾在空中甩出一道寒光，精準的抓住了水蝗的咽喉。
鐵鉤瞬間扎進皮肉中，水蝗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雜音，連半句話都沒有說出來，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。
待水蝗倒地，包廂的門才被趕來的親兵撞開，副官帶著一隊人進來，迅速封鎖了現場，將這場謀殺定為黃葵內部的分贓內鬥。
陳皮面無表情的擦乾臉頰上的血跡，蹲下身在水蝗身上翻翻找找，拿到了他的印信後，將九爪勾收回腰後。
陸建勳擺擺手示意親兵放行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笑了出來。
陳皮走出門，門口守著的二十多個夥計正等得焦躁，見出來的不是水蝗，而是這個煞星，眾人嘩啦一聲全按住了腰間的武器。
他抬起眼，將粘著水蝗血印信掏了出來，聲音冰冷：“水蝗被我殺了。想替他報仇的，現在站出來，想活命的，要麼滾，要麼以後就跟著我。”
兩個忠心的親信眼眶通紅衝上前來，被陳皮利落的殺了。
剩下的夥計嚇得雙腿發軟，呼啦啦跪倒了一片。
陳皮沒有絲毫停歇，帶著這群倒戈的惡狗首接殺向了水蝗的幾個主要盤口。
那一天，長春門外的江水鮮血染得通紅，陳皮像不知疲倦的瘋狗，血洗了反抗的頭目。
至於那些分散在各條支流上的分舵頭目，收到水蝗暴斃的訊息之後全都選擇按兵不動，冷眼旁觀著陳皮大開殺戒。
天快亮時，濃雲漸漸退去，江面上泛起一層魚肚白。
陳皮一身衣服早己被血跡浸透，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，拖著幾乎脫力的身子，一步一晃地跪在了紅府院中的石板地上。
二月紅站在他身前，茶盞在手裡捏得咔咔響。
他盯著滿身是血的徒弟，胸中怒火在觸及陳皮身上那幾道猙獰的傷口時，最終化作了一聲嘆息。
“是陸建勳挑唆你去殺人的？”二月紅按下脾氣，冷聲開口。
陳皮伏在地上，額頭貼著冰涼的石板，一言不發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低啞著嗓子道：“我知道陸建勳想拿我當槍使……可我也在利用他。”
二月紅看著眼前這個莽撞的像個孩子的徒弟，眼神複雜無比。
他閉了閉眼，心裡天人交戰了一番，嘆了口氣，語氣鬆了下來：“你以為搶了幾個盤口，那些老油條就能服了你嗎？那些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，你想讓他們低頭，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”
陳皮身形微顫，低頭扣首：“弟子明白。弟子隱瞞計劃，只是怕牽連紅府……若這事傳出去，外頭那些人只會說是您指使我去除掉水蝗，說紅家想要在九門裡一家獨大。”
二月紅看著陳皮，好半晌沒有說話。
“你以為……隱瞞不報，就是替紅府著想？”二月紅眼神複雜。
陳皮趴在地上，指甲緊緊扣著石板縫隙，卻咬著牙一聲不坑。
二月紅緩緩閉上眼，長長地嘆了一聲：“你在外面拼殺，我又怎麼可能真的獨善其身？外人若想嚼舌根，說我紅家一家獨大，便由他們說去。可你自作聰明，把命擱在懸崖邊上，才是真正傷了我的心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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