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陸建勳的請帖,陳皮連夜回了紅府。
二月紅早己在長廊下等他,月光照在他臉上,陳皮一時也看不出他的喜怒。
“你去見陸建勳了,”二月紅轉過身,聲音冷淡,“他找你幹什麼?”
陳皮把請帖藏了起來,只含糊說是談水蝗的事。
二月紅看了他很久,長嘆了一口氣後輕聲提醒道:“陸建勳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,找你不會是單純的給你出氣。”
陳皮點頭應下。
他不是不相信師父,只是這場刺殺風險太大,要是成了,他能踩著水蝗上位,萬一出了差錯,陸建勳定會把這盆髒水潑向紅家。
他不願二月紅替自己擔驚受怕,更不想把紅府拖進這趟渾水裡。
二月紅看出他心裡藏著事,只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自己小心。”
第二天,陸建勳的請帖送到了水蝗手裡。
請帖裡只說之前的事鬧了誤會,請水蝗私下吃個飯,還說南京那邊有了回話,讓水蝗過去談通行令的事。
水蝗看著請帖,臉色陰晴不定,他知道陸建勳這老狐狸沒安好心,可眼下若想靠著他手裡的通行證翻身,只能赴宴。
宴席設在辦事處的偏廳裡。
水蝗心裡打鼓,帶著二十多個夥計浩浩蕩蕩的趕到門口,卻被陸建勳的副官攔了下來。
副官解釋道:“辦事處重地,這麼多兄弟實在不方便進去,長官說了,您帶個親信進去喝兩杯就好,還西爺體諒一下。”
水蝗按著腰間的槍,心裡有些猶豫,但轉念一想,陸建勳肯定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明目張膽的動他。
思前想後,他還是壓下了疑慮,將大部分夥計留在了外面,帶了個身手好的親信走進大廳。
後廚裡,陳皮換上了一身寬大的廚師服。
九爪鉤被他提前安排人藏在了宴會廳窗外,陳皮身上只放了幾根木筷子,順利避開了搜查。
包廂裡,酒過三巡,陸建勳頻頻勸酒,把南京方面對他的讚許說的天花亂墜。
水蝗連喝了幾杯烈酒,又聽著陸建勳的吹捧,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,甚至豪爽的將身上的槍解下來順手放到了桌角。
說道高興的地方,水蝗忍不住提起了陳皮:“陸長官,陳皮那小子前幾天動了我的人,這筆賬……”
陸建勳端著酒杯,漫不經心地笑道:“年輕人下手不知輕重,回頭找個機會,教訓他一頓也就是了。”
這句話輕描淡寫,聽在水蝗耳中,卻讓他徹底定下心來。
就在這時,陳皮推著上菜的小車,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包廂。
他垂著頭,帽簷拉低,端起一盤燉魚,緩緩朝幾人走去。
水蝗身側的親信原本正端著酒杯,餘光瞥見這廚子的身形,眉心一跳。
這人腳步輕盈,腰桿挺拔,根本不像普通廚子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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