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紅一身紅色長衫,披了件黑色大氅,此刻正背對著她站在暖閣中央,聽見身後的腳步聲,才慢慢回頭。
望舒見他一首盯著她看,主動開口道:“紅官今日來,有什麼事嗎?”
二月紅上前拉住了她的手,掌心的溫熱順著她的皮膚漸漸蔓延開來。
他拉著望舒的手將她帶到炭火邊坐下後,才撩起長衫下襬半蹲在了她面前。
望舒垂眸看著這個眼神里帶了些脆弱的男人,終究還是沒狠下心。
二月紅注意到她的眼神變化,知道她心軟了,開口道:“我只是…有點患得患失,我怕你任務結束之後就一走了之,把我孤零零的仍在這個世界,再也見不到你。”
他把頭慢慢的靠在望舒腿上,抱著她的小腿,眼睫垂落,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屋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炭盆裡木炭劈里啪啦的爆裂聲。
“我知道一開始是我強求來的這段感情,”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“可我還是很開心。”
“我想明白了,總不能因為怕你以後離開,就先把自己從你身邊摘出來。”
望舒垂眼看著他,嘆了口氣,指尖穿過他烏黑的髮絲。
“說什麼強求不強求,”望舒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安撫,“紅官,你瞭解我的,我若是真不情願,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人能逼得了我,你也不能。”
二月紅身形一震,緩緩抬起頭來,那雙漂亮的鳳眼裡泛著幾分水光,定定地望著她。
“我的確是為了任務來的,也確實有我的歸處,”望舒指尖順著他的臉頰停在他微涼的唇角,眼神認真,“可這並不意味著我與你之間的這一切都是假的,更不代表我只把你當成過客。”
聽著她的話,二月紅胸腔裡壓抑許久的驚惶和酸澀終於煙消雲散。
他反手握住瞭望舒的手,臉頰蹭了蹭她溫熱的掌心。
望舒輕笑一聲,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。
二月紅眼睛亮亮的,撐著椅子站起身將她擁進了懷裡。
黑色的大氅被暖閣的炭火烘的溫熱,他將臉埋深深的埋在她的頸窩。
許久,才低低的笑了一聲,滿是如釋重負:“是我魔怔了……總想著你會像一陣風一樣隨時飄走。”
平復了心緒後,二月紅攏了攏大氅,幫望舒整理好鬢角的碎髮。
“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望舒瞭然,“陳皮?”
二月紅輕嘆一口氣:“我把他按在府裡養傷。”
望舒拍了拍他的手,“你把他留在紅府,他就能把事情處理好嗎?”
“只是讓他先安分些,暫時別出去,”二月紅順勢在她身旁坐下,語氣裡帶了些無奈,“他一身的傷沒好利索,陸建勳那頭又在等著看他的笑話。我怕他衝動之下,被人牽著鼻子走。”
望舒倒不認為陳皮好騙,“他既然有本事殺了水蝗,自然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。”
二月紅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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