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紅也沒有反駁，陳皮從小就是個倔脾氣，認定的事，撞得頭破血流也要往前走。
望舒頓了頓，“若是真出事的話，殺了陸建勳不就好了。”
“還沒到那種地步”，二月紅哭笑不得，“殺了他的話，南京方面馬上問責佛爺。”
“而且，他天天往你這跑，我以為你覺得他人不錯呢？”他揶揄道。
“他嘴甜又會來事，我閒著也是閒著，讓他進來坐一會兒，正好打發時間。”
二月紅搖搖頭：“他要是知道自己在你這裡只是這個用處，怕是要傷心。”
“那就是他的事了，”望舒一點都不在意，“他自己願意一趟一趟的跑，我又沒請他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“我今日見到三娘了，她還帶了個小姑娘。”
二月紅想了想：“你說的是仙姑吧？那是霍家這一代裡最拔尖的女孩，三娘那她當繼承人培養的。”
“只不過，霍家一首都是女性當家，加上同族多，族老權力也大，內訌的厲害，你們今天恐怕也不是偶遇。”
望舒哼了一聲，“哪有這麼多偶遇，三娘無非是看重雲家，想給那小姑娘留條後路，順帶想借我的勢壓一壓那些不安分的老傢伙罷了。”
“況且霍家最近鬧這麼大動靜，她有點想法也正常。”
見她心裡有數，二月紅也沒再多說，和她靜靜的呆了一會便告辭了。
他要回去跟陳皮好好談談。
也不知道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麼，第二天一早，陳皮便出了紅府，跪在門前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後喊道：“師父！今日出了這道門，我陳皮與紅府再無半點瓜葛！多謝師父這麼多年的教誨！”
說罷，他提著九爪勾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紅府。
二月紅站在大門後的陰影裡，聽著門外的三聲悶響，手握成了拳，到底還是沒有出去。
這是昨夜兩人談了一宿後，陳皮能想到的保護紅府最笨也最首接的方式。
他執意要把這些事全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，逼著二月紅和他劃清界限，二月紅勸了一宿，陳皮死活不鬆口，跪了一夜，他到底還是拗不過這個死腦筋的徒弟，應下了這出戲。
暗處各家的眼線見狀，紛紛把陳皮當眾斷絕師徒關係的訊息往外傳。
這邊陳皮離開紅府之後，沿著街道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，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都盯著他竊竊私語，他心中惱怒，腳步不自覺地走到了雲府。
門房正在門口擦著車，一見看他的身影，小心翼翼地上前喊了他一聲，指了指院裡。
“小姐正準備出門。”
陳皮點點頭，抬腳就進去了。
院裡幾個人正吵得激烈，走近才聽見他們在說採買的事。
“我們過年，講究的是吃龜糕、炸蝦卷、蘿蔔糕和甜粿，圖個旺來順遂！沒有粿算什麼過年！”張海樓哼了一聲，“哪能像你們倆一樣，一個要烤野味，一個要搞大鍋燉。”
張海俠還在一邊笑眯眯的拉偏架，“海樓說的可都是正經吃食。再者說，過年還要擺撈魚生和盆菜的。”
張小蛇翻了個白眼，語氣幽幽得反駁：“你們廈門那些甜不拉幾得吃食有什麼意思？在我們寨子裡大年三十得和竹筒糯米酒，蘸著酸辣蘸水吃烤肉，還要圍著火塘跳年舞，那才是過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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