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片己經用藥水洗過，又用高溫蒸過一遍，只剩下幾縷粘在紋路里的黑色碎屑。
“聞聞看。”
齊桓湊近小碟，先聞到一股藥味。
“做龍骨時常用的藥，防蟲防腐，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張啟山挑眉，把小碟往前推了推。
“再聞。”
齊桓又靠近一些，鼻尖碰到甲片邊緣，臉色有些奇怪。
“...還有醬油？”
張日山面露不解的問：“甲片裡怎麼會有醬油？”
“我怎麼知道，”齊桓又聞了一遍，“還有紫蘇、花椒、桂皮……”
他想到了什麼，拿筷子蘸了一點碎屑送進嘴裡，隨後立刻端起茶杯漱口。
“呸呸呸，掛辣灌十九香，紫蘇醬子油，這是湘西洞口那邊的調味。”
齊桓看著桌上的甲片，“那個高人把藥煉進甲片時，故意加了十九香和醬油。”
“你家高人戲弄的這些日本人團團轉。”
“他怕留下的字被日本人看懂，就把地方藏在味道里，”齊桓放下茶杯，“日本人只會以為這是治屍蛾的藥，不會想到裡面還有資訊。”
張日山把甲片按大小分開，發現幾塊邊緣正好能接在一起。
“原本應該是一整塊，”齊桓伸手把兩塊推到一起，“被人掰開了，分到不同屍體的胃裡。”
張啟山抬頭：“他為什麼要把甲片分開？”
“或許是日本人查得緊？”齊桓說，“一塊東西落在一個人身上，很容易被搜出來。但分到不同人身上，等人死了之後，才有可能被一起找出來。”
張啟山把這句話記在心裡，轉身走到大地圖前。
張日山把各縣的礦圖一點點在地圖上圈出來，沒有鐵路和礦線記錄的地方先劃掉，離湘十九香常用地區太遠的也劃掉。
剩下的地方還要能容下裝車場，礦道也不能太窄。
齊桓在另一邊圈出幾個常用湘十九香的土家寨子，兩邊的範圍疊到一起，十幾個礦區很快只剩下三處。
其中一處位於大籠嶺外圍。
地圖上只標著礦山和幾條斷掉的路，再往裡就是大片空白，地面的礦線己經拆掉，到了當地還得重新找入口進去。
張啟山把檔案放到那張圖上。
“日本人能把一百多口棺材運上火車，礦線不會離墓太遠，入口應該就在這三個地方里，把這些地方的詳細地圖找出來，明天出發。”
齊桓看著大籠嶺三個字，手指壓住了地圖邊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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