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天還沒黑，但山谷裡己經漸漸起了霧。
霧氣順著著山腰往下飄，遮住了幾處山溝，遠處的山頭只剩一層模糊的輪廓。
張日山走到他身後：“前面的人留了訊息，周圍幾處礦山都在山谷邊上，礦線一首延伸到村裡，具體入口還沒找到。”
張啟山嗯了一聲。
張日山把地圖攤在欄杆上，地圖上的礦點一個挨著一個，鐵路卻只標到山腳，往裡那一段全是空白。
火車上的棺材既然來自礦區，入口不會離鐵道太遠。
張啟山往山谷下看，霧裡傳來水聲，時遠時近，像有一條河從山腹裡繞過去
“先記住位置吧。”
驛站此時己經熱鬧起來。
商販在懸崖邊支起爐子，腳伕圍著火堆烤肉，獵戶把打來的野味架在木架上，辣椒和酸湯的味道一陣陣飄過來。
兩名伙伕把馱貨的馬拴到後面，回來時手裡也各端了一碗熱湯。
齊桓本來坐在通鋪邊，聞到味道，立刻拎著錢袋站了起來。
“八爺，您去哪兒？”張日山問。
“我去看看這裡有沒有能入口的東西。”
“您不是剛吃過乾糧？”
“乾糧能算飯嗎？”
齊桓說完就鑽進了人堆裡，沒過多久，他抱著一把烤肉和兩塊烙餅回來，坐到張啟山旁邊，撕下一塊肉塞進嘴裡。
張啟山睜開眼，默默的看著他往嘴裡塞：“別亂吃這裡的東西。”
“...我花錢買的，老闆當著我的面烤的。”
“出來行走江湖，怎麼還亂吃東西，要不老八你讓賢吧，反正也活不久。我看吳老狗的狗都不吃這些，你應該去吳家點卯深造一下。”
齊桓嚥下嘴裡的肉：“佛爺，您要是這麼想，往後就別吃飯了。”
張日山把水囊遞給他：“八爺，慢點吃。”
齊桓接過水囊，喝了一口，又把烙餅往張日山那邊遞：“副官也吃點？”
張啟山看了他一眼。
齊桓馬上把烙餅收了回來：“我就隨口一說。”
張日山沒忍住笑了一聲，轉身往驛站外走。
他走到一處背風的木棚下，含住蝙蝠哨吹了三聲。
哨聲不響，落進山谷後卻傳出去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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