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桓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佛爺，您過來看。”
火把向他指的地方聚過去，只見大片雙面人之間，藏著一個很小的人像。
那人只有一張臉，身子也比旁邊的人小了一圈，臉正對著甬道另一面。
張日山順著他的視線轉過去。
對面牆上的壁畫同樣殘破，只有那個人像正對的位置還留著幾行模糊的字。
齊桓把火把舉高，辨認了很久，才看清其中幾個字。
“天垂象，天鼓鳴。”
齊桓猛地抬起頭，此時火光照不到的墓頂上，隱約還有一層壁畫。
“把燈往上舉。”
親兵把火把舉到墓道頂上，火光順著磚縫往前延伸。
墓頂的壁畫上面畫著日月山川，大片星辰散在黑色的天幕裡。只是那些星辰沒有畫成圓點，全是一朵朵大小不同的蓮花，花瓣被歲月磨花，仍能看出排列很有規律。
齊桓往前挪了一步，抬頭盯著其中一朵紅蓮。
它比周圍的蓮花都大，顏色也更深，正好壓在那個單面人物的上方。
“我知道了，”齊桓說。
“這是星位，”齊桓沿著紅蓮的位置往下比劃，“剛才那個人不是隨便畫在牆上的。他站的位置，正好在這朵紅蓮下面。”
張日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把火把往旁邊移了移，墓頂的畫面跟著亮了一截。
紅蓮周圍還有幾條細細的線，從紅蓮下面落到山川和河流，最後沒進壁畫邊緣。
齊桓看了片刻，才說：“這不是普通的祭天圖。”
“天垂象，天鼓鳴，”齊桓指著對面牆上的字，“五行家說的是天上出現異象，地上會有大動靜。要是按這裡的畫來看，紅蓮代表的東西落到地上以後，整片山谷都受了影響。”
“這紅蓮指的難道是隕石？”張日山問。
齊桓點頭：“很可能。”
他說完，又轉頭去看牆上的雙面古人。
這些人有的揹著紅蓮，有的正對著紅蓮。
背對紅蓮的那張臉全帶著笑，正對紅蓮的臉卻扭在一起，眉眼和嘴角都畫得很痛苦。
只有那個小小的單面人物例外。
他沒有看天，而是靜靜的看著對面牆上的字，臉上的表情不喜不怒，像己經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“這些人臉朝著紅蓮的方向，都畫的是死相，”齊桓說，“背過去的那張臉反而在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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