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讓幾個親兵留下記住能看見的壁畫,剩下的人則繼續往裡走。
齊桓把火把換到另一隻手裡,跟在張日山身後。
墓道里的鐵軌還在,兩邊的牆磚稀稀拉拉的,隔一段就能看到後來砸開的洞口。
洞口大小不一,有的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進去,有的己經被挖成了能讓礦車透過的大小。
他們走過第一處洞口時,張日山停下來,用刀尖挑開洞邊的木屑。
木頭己經爛了,裡面還夾著一截鐵釘。
張日山把鐵釘放在手心裡。
齊桓彎腰看了看:“不對,這地方看形狀應該是明朝那會的礦坑,這鐵釘明顯是後來的。”
“他們用過這裡的礦道,”張啟山點點頭說。
張啟山讓親兵把各處燈盞掛穩,燈光一盞接一盞亮起來,瞬間變得燈火通明。
墓磚上有鑿過的痕跡,木架上也有搬運礦石留下的黑印,靠牆的位置還堆著幾隻破礦簍。
最裡面的一隻鐵車己經翻倒,車輪陷進泥裡。
“這礦道最近還用過,”張日山指著牆角的碗筷說。
張啟山走到鐵車旁,伸手按了按車沿,木頭瞬間往下陷了一塊,但邊角卻沒有積灰。
他們繼續順著鐵軌走。
墓道越來越寬,頭頂的木架也越來越多,粗細不同的木頭交錯重疊,一層一層把這裡撐住。
再往裡,墓道兩邊的墓室己經塌得差不多了。
石門碎在地上,耳室裡堆著斷掉的木箱,箱板被撬開,裡面空蕩蕩的,只有幾根生鏽的鐵片留在角落。
鐵軌在這裡停了。
前方的路被塌陷的石頭堵住,牆面上卻留著幾處向下開鑿的礦道。
齊桓皺了皺眉:“這地方明顯還在用,那些人總不能聽見我們下來就全跑了吧。”
“也可能早就離開了,”張啟山說。
他的視線掃過塌掉的墓室和幾處礦道,這裡沒有屍體也沒有血跡。
礦工若是臨時遇襲,不會把所有東西都收得這麼幹淨。
“找找通往地面的礦道。”
張日山應了一聲,帶兩個親兵去看靠近牆角的礦道,張老倌從後面趕過來,摸了摸其中一處石壁。
“這條老一點。”
他把火把往裡照,礦道上方有一排淺淺的落腳處,旁邊還釘著幾根斷掉的鐵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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