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這裡突然停住，盯著礦洞裡晃動的火光，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。
井下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，像有人在唱戲。
聲音隔著石壁傳上來，聽不真切，腔調卻拖得很長。
齊桓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張啟山問。
齊桓聽了幾句，低聲道：“大劈棺。”
張啟山看他。
齊桓說，“講的是人死了以後，棺材裡出了動靜，家裡人把棺材劈開看，二爺唱過的。”
麻臉老頭連連點頭：“就是這個，天天晚上唱。唱完之後，洞裡就腳步聲，一陣接一陣的，但走到哪兒都找不到人。”
張啟山沒有理會他的後半句話，只對親兵道：“把火把都點上，跟我下去。”
齊桓站在旁邊，立刻說道：“我也去。”
張啟山看他：“你留在上面。”
“副官還在下面。”
齊桓抓緊了手裡的羅盤，“我認路，帶上我不吃虧。”
張啟山看了他一眼，把另一支火把遞過去：“跟緊。”
那老頭忽然看到了齊桓身上的百寶袋，愣了一下，抓著他的袖子急切道：“爺，這位爺，您也是齊家的風水先生嗎？”
齊桓嚇得往後退，不知道老頭為什麼突然這樣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那老頭看見他點頭，馬上跪下給他磕了個頭：“終於等到您了，您家先人讓我給您帶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麻臉老頭湊到齊桓身邊小聲說：“那人讓我告訴您，這這攤活您得倒過來看，還有...”
老頭看了看張啟山，小聲的用長沙話說了一句話，去齊桓皺著眉又讓老頭重複了一遍才忽然明白過來。
齊桓臉色有些難看，張啟山見他臉色不好，便開口問他老頭說了什麼。
“我家高人說，學藝三十六年以下的人不能進去。”
張啟山追問道：“還有什麼？”
他蹲在地上，用手指畫了幾個線條：“高人應該是己經下去過了，他說下面有龍、穴、砂、水，看著亂了點，但其實是有人故意把風水藏起來。兩道水合在一起，像是在擋著下面的東西。”
張啟山低頭看著地上的線：“下面有墓？”
“有，而且墓裡的東西不太乾淨，”齊桓把手上的泥蹭掉，“高人讓你們別急著進去，應該是己經看出裡面不好對付。”
礦道里安靜了下來，張啟山看向齊桓：“你留在上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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