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石門縫裡灌出來的風帶著股怪異的味道，黴味夾雜著甜香，混在礦洞裡的惡臭味裡。
石門後忽然傳來一串腳步聲，親兵們刷地拔槍戒備，隨即看見張日山從石門旁邊的礦道走了出來。
他身形有些狼狽，但好在人看著很精神。
“佛爺。”
張啟山轉過身：“你怎麼從那邊過來？”
“我沿著剛才的礦道檢查，發現前路被塌下來的木架擋住了，就繞了一圈找到這邊，”張日山看了看石門，又看了看西周，“這裡怎麼會有個道觀？”
齊桓走到石碑旁，蹲下身：“這可不是道觀。”
“屋簷是後來搭的，這石門才是原來的東西，”齊桓抬手指向門上的浮雕，“這排盤龍的龍頭全朝著門縫。門後若是有水脈，水流一動，龍頭就會跟著借力卡宕機括。”
張啟山沉著臉上前，掌心貼住石門邊緣發力一推，門板紋絲不動。
張日山把風燈放到石碑旁邊，藉著昏黃的燈火打量門縫，石門兩側各有一道凹槽，凹槽裡嵌著黑色的異物，表面落滿了厚厚的一層白灰，只能看出邊緣有一點弧度。
他抽刀用刀尖刮掉一小塊白灰，裡頭頓時露出一截鏽跡斑斑的青銅片。
銅片上沒有字，只有幾道交錯的劃痕，張日山手腕一翻，把刀尖往裡送了送，青銅片後面傳來一聲輕響。
石門猛地震動，頂上的白灰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別動，”張啟山喝道。
張日山收刀，側身避開掉下來的白灰。
齊桓指了指石像下方細細的鐵桿，“這些是用來傳力的，門一動，旁邊幾座石像也會動。”
張日山偏頭看去，只見那石像不過半人高，臉被白灰糊住，手裡卻各託著一隻圓盤。
圓盤下方連著細細的鐵桿，鐵桿藏進地面，只在水面下露出一點黑影。
他蹲下用刀背碰了碰水面，水底傳來很遠的一聲迴響。
齊桓將火把往後拿遠，壓低聲音：“聽出門道沒？”
張日山點頭：“門後面有空腔。”
齊桓把羅盤託在掌心，指標在水面上晃了幾圈，最後指向石門下方，“但這裡的氣都往下沉，真是怪。”
張啟山看了一眼門底，又看了一眼那些石像。
“後退，”親兵聽令往後退了幾步。
他從腰間取出短刀，貼著門框往下探，刀尖剛碰到門底，一縷如髮絲般的白絲像活物一樣順著刀刃爬了出來。
張日山眼疾手快地抬刀斬斷白絲，那白絲掉進水裡，水面立刻冒出一圈細小的泡。
“這東西會追著熱的東西走，”他說。
齊桓慌忙將火把往旁邊一放：“佛爺，這地方古怪的很，要不先別靠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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