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日山一把將齊桓推給旁邊的親兵，憑著感覺摸到張啟山身側，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死命往後拖。
張啟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骨頭捏碎。
“鬆手。”
“佛爺，是我。”
“二爺在裡面。”
張日山抓著他的手猛地收緊，大聲喊道：“這地方哪有二爺。”
“他在裡面唱戲，”張啟山眼神空洞。
話音剛落，眾人就聽見石門後突然傳出了聲音。
咿咿呀呀的戲腔從門縫裡透出來，唱的還是那曲大劈棺，但曲調拖幽幽怨怨，尾音到山洞裡反倒像是從西面八方傳來。
張啟山一把甩開張日山，抬腳便要朝石門衝過去，手剛伸進門縫，張日山從後面猛地抱住他的腰，硬是把人拽了回來。
“佛爺！醒醒！”
“放手！”
“這根本不是二爺！二爺遠在長沙！”
張啟山魔怔了一般拼命往前掙，見張日山死活不放手，手肘用力撞在他胸口。
張日山悶哼一聲，嘴角滲血，但還是沒鬆開手，咬緊牙關把張啟山的兩隻胳膊一起扣住。
齊桓拉著一個親兵摸過來，將那隻瓷瓶塞進張日山手裡：“快！死馬當活馬醫，全撒他身上！”
張日山哪還顧得上細看，一口咬開塞子，將餘下的藥粉一股腦全砸在了張啟山面門與胸口上。
齊桓半跪在地上摸索半天，抓起一支火把拖到石壁邊，打火石擦得火星西濺，終於刺啦一聲重新點燃了火苗。
火光突現，周遭的白蛾如瘋了一般全朝齊桓飛來！
張老倌見狀一把把火把搶了過來，用力扔到了另一邊牆角。
趁著火光吸引蛾群、張啟山失神的瞬間，張日山與幾名親兵合力，硬生生將張啟山拖離了石門範圍。
張啟山身上覆蓋了薄薄一層藥粉，皮膚底下那條黑線暫時停在了手肘附近。
齊桓擦著冷汗湊上前：“佛爺……您剛才真撞見二爺了？”
張啟山眼珠僵硬地轉動，視線依然死死釘在遠處的石門上。
張日山把藥粉塗在他露出的皮膚上：“佛爺，這地方邪性透頂，先撤出去再說！”
張啟山驀地站起身，僵硬地轉過身朝來時的礦道走去，張日山趕忙招呼人跟上，只是走出十幾步後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著那座歪斜的建築。
齊桓順著他的目光回望，只見暗沉的洞窟裡，無數白蛾依然在瘋狂扇動翅膀，漫天白灰如濃霧般翻滾，石門縫裡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擠著那些白蛾。
張啟山卻對著那邊說：“二爺，等我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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