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雲炎便拿著一張沾了泥的紙條進了內院。
窗邊，望舒懷裡抱著縮成一團的492，正靜靜翻著書頁。
“山裡傳回訊息了？”
“守在礦山外的人回來了，”雲炎把紙條遞給望舒，“張大佛爺一行人己經出了礦區，正往附近的驛站趕。齊八爺安然無恙，只是佛爺的手臂出了點問題。”
“嚴重嗎？”
“眼下看不出深淺。只聽說八爺和副官神色極為凝重，反倒是佛爺本人瞧不出什麼異樣。”
望舒點點頭，又拿起了書。
雲炎猶豫了片刻，試探著補了一句：“可要派咱們的人去接八爺一程？”
“不用，”望舒往後翻了一頁，“他會自己回來的。”
雲炎收起紙條，躬身退出去。
剛走到門檻邊，身後傳來望舒的聲音：“礦山那邊繼續盯著吧。”
“是。”
門重新關上，屋裡又安靜下來。
......
傍晚時分，一行人風塵僕僕趕回了侗村驛站。
兩匹馬和毛驢還拴在原來的位置，守在驛站的伙伕見人回來，連忙上前將卸下的貨物重新捆紮結實。
張老倌吩咐親兵清點水囊與乾糧，齊桓則坐在角落裡翻看自己的百寶袋。
張啟山的目光落在他手邊那隻空了大半的小瓷瓶上，“藥還有多少？”
“省著點，頂多再用兩次了，”齊桓開啟看了一眼，又把瓶塞壓緊。
話音剛落，張日山神色慌張地從門外快步邁進來：“佛爺，出事了！有幾個跟下去的親兵突然手腳發麻，沒了知覺！”
齊桓猛地抬起頭，礦洞下面白蛾亂飛，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中招了，但手裡的藥卻不夠。
張啟山立刻把那幾個人叫到屋裡，一個親兵說自己喝水的時候突然就拿不住水碗，另一個說感覺渾身發冷，其他幾人也是相似的症狀。
“把剩下的藥粉先緊著他們用，我們儘快離開這裡，”張啟山翻身上馬。
“回長沙後先隨我去一趟紅府。”
齊桓一楞，指指自己：“我也去？”
張啟山拉緊韁繩：“當然。”
隊伍啟程連夜往長沙趕，張啟山一路上始終把右手藏在袖子裡。
每回換藥時，張日山都能注意到，那道黑線己經越過手肘，往上臂中段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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