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垂著頭靠在椅子裡,聽到望舒的聲音後勉強打起一絲精神,朝一旁吩咐道:“小燼,去幫雲小姐。”
一旁戴著眼鏡的副官猶豫了一下,應了一聲,走到望舒身邊接過了箱子,“雲小姐還需要什麼嗎?”
望舒看著眼前這個眼生的副官,“麻煩幫我找個房間。”
“雲小姐叫我小燼就好,這邊請,”張小燼側身在前引路。
兩人走到角落裡的一個空房間,張小燼得到望舒的同意後將箱子開啟,把裡面的鑷子和刀片等一一擺了出來。
隔壁房間的二月紅瞥見望舒的身影,匆匆交代了一聲便找了過來。
“佛爺的情況……瞧著不大妙。”二月紅眉心緊鎖。
“別擔心,”望舒安慰他,“我讓你拿的藥呢?”
二月紅從懷裡掏出了兩瓶藥粉遞給她。
望舒收下瓷瓶:“小燼,把外面傷勢最重的那位先抬進來。”
張小燼應了一聲,小跑著出了門。
不過片刻,便聽得廊下一陣沉悶的摩擦聲,張起靈提著一根粗麻繩,將一個癲狂抽搐的親兵像拖破麻袋般扯了進來。
等人進來望舒才發現情況比想象的更嚴重。
這人被張起靈捆得像麻花一樣,卻依然眼球突起,身體瘋狂扭動撕扯,喉嚨裡發出低吼。
他身上全是自己抓撓出的猙痕跡,黏稠的鮮血順著破爛的軍服不斷往下滴。
望舒上前拉開他的衣領,發現他脖頸下的皮肉裡有什麼東西一突一突地往外鼓,她皺了皺眉。
“按住他。”
張起靈和二月紅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壓住親兵的肩膀。
不料那親兵受了刺激,突然發力,掙脫了兩人的手,身體不受控制的拱起。
隨著慘叫聲響起,其脖頸處的皮肉崩裂開來,一大團黑髮扭動著鑽了出來。
黑髮不斷地從傷口處冒出,見地上的親兵己經開始抽搐著翻起了白眼,望舒上前一步手心凝聚力量送進他的體內。
手剛覆上去,傷口處的黑髮發出嗞啦一聲,像是被灼燒一般冒出了一縷黑煙。
緊接著,那原本瘋狂蠕動的黑髮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。
張小燼適時遞上了鑷子和刀片,望舒拿鑷子死死夾住露在皮肉外的一截髮絲,手腕發力,狠狠往外一扯。
親兵的身體瞬間繃緊,從牙縫裡擠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。
黑髮被拽出來一截,但還有一截仍殘留在皮肉裡。
“小燼,提一桶清水來,把桌子上的藥粉倒一瓶進去,灌到他嘴裡。”
“是!”張小燼飛奔出去,提了一大桶井水折返,利落地兌好藥水,舀起一滿碗,捏住那親兵的下巴硬灌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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