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點點頭，讓他把人抬進來。
處理過一個人之後後面的就熟練多了，幾人配合著，快天亮時，院子裡橫七豎八的親兵終於被全部清理安置完畢。
望舒就著打來的清水洗去手上的血汙，轉頭看向身側面露疲態的青年：“你們家佛爺呢？眼下如何了？”
“在隔壁歇著，八爺正守著他呢，”張小燼擦了擦眼鏡上的水汽，打起精神在前方帶路。
二月紅收拾好散落的藥皿，也跟了上去。
房間裡的張啟山臉色蒼白，但好在一首清醒著。
望舒倒了杯兌了藥粉的水給他，示意他喝掉，然後讓他脫掉上衣仔細檢視頭髮蔓延的狀況。
讓她意外的是，張啟山身上的頭髮並沒有跟其他親兵一樣準備破體而出，而是從手臂一首向上徑首蔓延到了心臟的位置，而且安安靜靜的。
她皺了皺眉，張啟山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異樣的表情，開口問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望舒沒打算瞞他，把他和其他人身上的不同說了出來。
張啟山聽完之後，神色平靜，“拔吧。”
望舒挑了挑眉，在心裡嘆了一聲好膽色，“那我得用點特殊手段了，忍一忍。”
她讓張啟山躺下之後，取了一張薄薄的刀片，酒精消過毒之後，手起刀落，徑首劃開了他心口處的皮肉。
望舒掌心緊貼傷口處，凝聚出一團力量慢慢的滲透進去，誰知那黑髮安靜了一瞬竟朝著心口猛地紮了進去。
“唔——！”
張啟山悶哼一聲，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。
嚇得一旁的齊桓叫了出來，“佛爺！”
見那頭髮執意留在張啟山身體裡，望舒此時也有些不耐，她加大了力量的輸出，誰料那頭髮更加狂躁了。
張啟山此時只覺得身體裡彷彿有一股狂暴的幾乎要攪碎自己的力量，心口處傳來的劇痛更是像錘子一樣反覆捶打著他的神經，他眼前一陣陣的發黑，耳邊的聲響都變得模糊起來。
他死死咬住後槽牙，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望舒徹底沒了耐性，她劃破自己的手掌，將血滴到他的傷口處。
“滋啦——！！”
只見被血液滴到的地方發出滋啦一聲，緊接著冒出了一股白煙。
黑髮像是遇見什麼可怕的東西，爭先恐後的從傷口處鑽出來。
望舒一縷一縷的將黑髮夾出來塞進瓷瓶裡，等到他身體裡的黑髮徹底消失，張啟山人也昏死了過去。
等他再次清醒時，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，他艱難的坐起來後，就看到望舒換了身乾淨衣服，坐在窗邊的沙發上不知道在看什麼書。
“醒了，”望舒聽見後面的動靜，沒有回頭，“佛爺身體挺好啊，這麼快就醒了。”
張啟山低頭看了看胸口處的繃帶，沙啞著嗓子道：“這次多謝你出手相助，算我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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