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日山把一份名單輕輕放到張啟山面前，“佛爺，上次去的親兵剔除掉之後，我又挑選了一部分人跟著下礦，您看看名單。”
張啟山隨手翻了兩頁，名單上的名字雖不多，但親兵都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，個個都是精銳。
他抬眼看向張日山，沉聲問道：“人手夠嗎？”
“夠。”張日山點頭，“帶進去的人少些，反倒好管控。”
“小燼留在城裡吧，”張啟山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向來心細，能處理官署的電報，軍醫院那邊也有人盯著。”
張小燼遲疑著開口：“陸建勳那邊，要不要知會一聲？他畢竟是南京派來的情報官，若是不說怕是日後會生嫌隙。”
張啟山抬眸，眼神冷了幾分，語氣乾脆：“不用。”
“可他來長沙本身目的就不純，若是知道您擅自離開長沙，怕是會藉機發難，”張日山也有同樣的顧慮。
“正因如此，才更不能告訴他，”張啟山將名單推回去，“礦山的事涉及到日本人，屬於軍務，和他的任命毫無關聯，沒必要讓他插手。”
張日山知曉自家佛爺的脾性不再多勸，默默將名單摺好，收進檔案袋中。
“這次按之前規劃的路線走，車和人分開行動，儘量低調。”
“明白，”張日山點頭應下。
張啟山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，叮囑道：“進山之後，所有人聽口令行事。”
“我安排了兩隊人分別跟著八爺和二爺，互相照應，”張日山補充道。
張啟山點點頭，張小燼問道：“若是有人問起您的去向，我該怎麼回應？”
“照實說，就說軍務巡查。”
張日山將檔案袋夾在腋下，走到門口又回頭請示：“二爺那邊，我去通知他出發時間？”
張啟山微微頷首示意他快去。
……
紅府廊下，陳皮正蹲在地上擦九爪鉤，動作專注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頭瞥了一眼，見是張日山，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，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。。
張日山站在院門外，客氣地開口：“二爺在嗎？”
“在書房，”陳皮將九爪鉤收回腰側中，站起身側身讓開道路。
張日山道了聲謝後進了書房，不過片刻，二月紅便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“明天出發？”二月紅開口問道。
“是，八爺那邊己經通知到了，”張日山回應道。
二月紅點點頭，讓忠叔把人送出了府。
陳皮站在門邊聽得真切，等張日山離開後，才上前問道：“師父，您真要跟著去礦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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