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桓跟在二月紅身後跨過拱門，鞋底剛落地便被積水浸透，刺骨的寒意首往骨頭縫裡鑽。
拱門後的甬道比外面的礦道規整許多，石壁上沒有像外邊礦道那樣粗糙的鑿痕，地面也不見礦車碾過的印記，很顯然是後期修整過的。
齊桓心有餘悸，不敢貿然深入，只小心翼翼地伸出腳尖蹭了蹭泛著幽光的水面，隨即觸電般縮回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佛爺…這水深淺難測，瞧著邪乎得很。”
張啟山側過頭，劍眉微挑：“你能瞧出什麼玄機？”
齊桓指了指石壁上垂落的白絲，那白色髮絲狀的東西正貼著石壁蠕動，沾水後便緩緩蜷縮起來，“我看出來虧得望舒給的藥粉能治它，不然咱們剛進來就得栽。”
二月紅舉著火把靠近牆面，照出泥水下的刻痕，那刻痕橫向排列，邊緣己模糊難辨。
他取出那塊木牌貼在一旁，木牌上的缺口正好和牆上的記號對上。
“這是紅家的記號，”二月紅說。
張啟山沿另一側石壁行走，用刀尖刮開泥水，露出幾串數字，與石屋鐵牌上的刻痕風格相近，顯然是日本人留下的痕跡。
甬道越往裡越寬，頭頂石壁逐漸抬高，白絲從頭頂垂落，風一吹便會輕輕晃動，透著幾分詭異。
眾人繞過一塊突出的岩石後，眼前豁然開朗，三個洞口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左邊洞口隱約有水聲傳來，中間地面有兩道長長的拖痕，右邊倒是安安靜靜的。
“分開探查吧，”張啟山沉聲說道，三條路都得摸清，才能更快找到核心區域。
齊桓一聽要分頭，立刻藏起馬燈，急著勸道，“佛爺，我們人手本來就不多，分開走太冒險了，萬一出點事，咱們互相照應都難，還是別分開了吧？”
張啟山接過話：“不用。你走左邊，二爺走右邊，我走中間。”
齊桓一臉為難：“您讓我一個人去？我這膽子小，萬一遇到危險，怕是幫不上忙，還得給大家添麻煩。”
張啟山看著他，認真說道，“老八，我相信你。”
齊桓張了張嘴，“行吧，我儘量小心。”
張日山讓親兵取出備用繩索，將張啟山腰上的粗繩分出三段，接上備用繩，每人帶一股，另一端固定在分岔口石柱上，防止被水流拖走。
他叮囑道：“一下一停表示前進，連拉兩下需要支援，三下全部返回。”
齊桓摸了摸繩結，還是不放心，轉頭跟張日山說：“要是我拉錯了怎麼辦。”
張日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應道：“八爺放心，我盯著呢。”
“有您這話我就安心了，”齊桓摸索著石壁往裡走，羅盤放在胸前，水聲漸漸蓋住了他的腳步聲。
張啟山拿過火把，走向中間通道。
二月紅回頭叮囑：“佛爺，別冒進。”
張啟山側過臉回了一句：“二爺也一樣。”
他剛走進中間通道，發現地面上的拖痕一首往前延伸至深處。
他沿拖痕前行，火光照到一處被火藥炸裂的縫隙，他伸手探了探，感覺到裡面有冷風不斷的往外吹，裡面似乎還有更深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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