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爺還要繼續往下挖嗎？”
“牽涉到了九門的人，佛爺不會放過他的。”
......
霍家宅院外，陸建勳領著秘書下車，門房接過拜帖後，進去通報。
兩人足足等了一炷香的工夫，大門才開了一條縫。
大廳裡，霍錦惜坐在主位，正一頁頁翻著賬本。
陸建勳踱步上前，拱手施禮：“霍當家，冒昧打擾了。”
“陸長官若有公務，首接交代一聲便是，何必大老遠跑我這，”霍錦惜翻過一頁紙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陸建勳自顧自地坐到對面：“大籠嶺塌了，那可是霍家的地界。出了這麼大的變故，我總得問一句。”
霍錦惜放下賬本，神色沉靜如水：“陸長官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，您今日登門，是想問我霍家的礦為什麼坍塌，還是想讓我霍錦惜紅口白牙，替你作證張啟山私闖礦山？”
“這兩者有什麼分別？”
“自然是大不相同，”霍錦惜今天準備把話說明白了，“礦山塌了，那就按規矩查。陸長官拿不出鐵證，就憑我空口白話想把這桶汙水扣在張啟山頭上，未免把長沙城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陸建勳臉上的笑漸漸收斂：“霍當家誤會了，我不過是想查清真相。”
“那就按規矩來。”
“什麼規矩？”
“公文，”霍錦惜抬手指了指大門方向，“你拿著南京或巡防營的搜查公文來，我把礦上的賬目、出入的人員名單、塌方前的記錄雙手奉上。沒有公文……就別想從我這兒撬出半個字。”
陸建勳深吸一口氣：“九門如今當真是鐵板一塊，這麼護著他？”
霍錦惜冷冷看向他：“陸長官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講。”
“隨口一問罷了。”
“那就把嘴閉上。”
大廳裡陷入一陣死寂。
陸建勳將手搭在膝頭，眼神陰鷙：“霍當家，礦山塌陷前，張啟山帶人進去過，塌陷後，霍家第一時間封山，張家也壓住了訊息。這環環相扣，只要有一處解釋不清，南京方面查下來，誰也擔不起。”
“那是南京的事，不勞陸長官操心。”
“可張啟山現在還是長沙的佈防官。”
“他是佈防官，又不是我霍家的管事，”霍錦惜挪開賬本，露出底下壓著的幾張碼頭貨物單據，“陸長官要查軍務，就拿軍部的條子來，要查我霍家，就拿出核查的章程。兩樣都沒有，坐在我這兒拿南京嚇唬人……你當我霍錦惜是嚇大的？”
陸建勳知曉套不出話，“若我真查出張啟山私下進礦的死證呢？”
“那你便去抓他。”
“霍當家不肯替我出面作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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