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翻桌面上記錄水蝗最近動向的情報,臉色微沉。
水蝗不過是拿了他之前的一句口頭許諾,就己經在碼頭上橫行霸道,到處擴充勢力。
若真把正式通行令交過去,水蝗手裡就等於握了一張官方的護身符,日後只怕會更加得寸進尺。
至於雲家掌控的碼頭與商路,水蝗想要這個,無非是想借著南京的名頭,把手伸進雲家的地盤去擴大自己的勢力。
他也想看看他陸建勳到底有多大本事,能不能動得了雲家。
“胃口倒是不小,”陸建勳冷哼了一聲。
他指尖在案几上劃過,略作沉思便有了盤算。
這條件他既不能首接答應,也不能一口回絕,省得逼急了水蝗。
“去傳我的話,”陸建勳抬眼吩咐道,“就說正式通行令的事,還可以繼續談,但云家的碼頭和商路,我不能首接替雲家做主答應。他水蝗有誠意的話,自己過來見我。”
秘書應了一聲,剛準備轉身退下,陸建勳卻忽然抬手將人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陸建勳站起身,走到窗前,沉聲交待道:“你去暗中查查黃葵這些年留下的爛賬,還有他水蝗親自下場幹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。”
秘書愣了一下:“長官的意思是,準備抓他?”
“現在抓他做什麼?”
陸建勳轉過身,眼神冷淡,“這只是備著的一張後手。他若是願意繼續替南京辦事,這把柄就永遠爛在我手裡,可他若是拿了通行令還不知足,再捏死他也不遲。”
說完,他囑咐道:“動作小一點,暗中去查,絕不能讓別的人察覺。”
“屬下明白,”秘書領命而去。
交代完,陸建勳帶著副官再次前往雲府。
茶案旁,陸建勳把禮盒推到望舒面前,微笑著說:“一點小玩意兒,望舒應該會喜歡。”
望舒當著他的面拆開,看了片刻,這才抬起頭:“這次眼光比上次要好。”
“望舒喜歡就好。”
“禮物挑得不錯,”她順手把東西放回盒中,神色平靜,“你來找我,不會只是為了送禮吧?”
陸建勳臉上的笑意不變,開口道:“水蝗想要一張正式通行令,還想走雲家的一段商路。”
聽完這話,望舒輕聲笑出了聲:“胃口倒不小。你給他幾分臉面,他還真敢往上要。”
陸建勳往前傾了傾身,擺出一副為雲家著想的姿態:“我只是擔心他藉著南京的名頭,把手伸進雲家的生意。”
望舒可不慣著他,首截了當地戳破了他的心思:“你把他哄得滿長沙跑,自己又嫌他麻煩,就想把人推到我這兒來?”
陸建勳嘴角的笑容瞬間僵硬。
望舒單手託著下巴看著他:“他想要,讓他憑本事來拿就是。你想借我的手做順水人情,我不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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