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賣家臉色一變，正要發火，雲傢伙計伸手把他按了下去。
“黑爺，我們家小姐請您去一趟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，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，“得，這趟算我白跑。”
對面的賣家感受著肩膀上越來越重的力道，咬牙道，“按你的價來。”
黑瞎子頓時樂開了花，“這才對嘛。”
雲傢伙計放鬆了力道，放開了臉色有些發青的賣家，朝他拱了拱手，“這幾件貨由我幫您送回齊家，您放心。”
他點點頭跟著一個夥計離開。
雲府書房內，望舒把拍賣冊攤開放在桌子上，研究了一下同期的其他拍品，感覺除了幾株草藥值得拍回來之外，別的都沒什麼價值。
黑瞎子靠在門邊，抱著手臂笑道：“雲老闆找我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坐，”望舒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看著他坐了下來，望舒開口道：“我想問你一些前朝宮裡的事。”
黑瞎子臉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些，“雲老闆說笑了，宮裡的事，我一個小小的掮客能知道多少。”
望舒從桌子後面繞出來，掃了一眼他此刻有些緊繃的神色，把手裡的冊子遞過去。
“你有沒有見過這個？”
除夕那日，她就發覺這人身上有一絲稀薄到快要看不見的紫氣，再加上那些被汙染的氣運把他纏的密不透風，望舒很難不注意到這個人。
黑瞎子垂眸思考一瞬，半晌才接下了冊子，開口道，“八爺告訴你的？”
“他讓我多關照你。”
“......他真敢說，”黑瞎子嘆了口氣。
他還挺信任八爺的，雖然平日裡八爺看著挺不著調的，但他知道的最多，考慮的也多。
既然八爺選擇把自己託付給眼前這個看不清底細的女人，說明他對望舒的信任比自己想象的更多一點。
他低頭仔細看了看冊子上的描述，還真從記憶裡翻出了這個東西來。
“我見過的。”
望舒把冊子拿回來，問道：“你有沒有靠近過它？離得近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？”
“......還真有，”他想了想，“湊近看的時候頭暈，差點昏倒了，我還以為是我身體不好呢？”
望舒看了他半晌，“過段時間我要去趟北平，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雲老闆，您請人辦事，至少應該先把價錢談清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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