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新月看她不為所動,給角落的陰影處使了個眼神,一個身穿綠色短衫的女子走了出來。
只見她從懷裡掏出一隻黑色的哨子,抵在唇邊吹了一下,哨子並沒有發出聲音,可望舒敏銳的發現西周的客人中,有幾個人的耳朵動了動,隨即周圍交談聲漸漸變大。
樓下的張起靈忽然朝二樓茶室的方向望了一眼,正要起身,被492按住了胳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492的神色後又安靜了下來。
黑瞎子一邊嗑瓜子一邊觀察著這一人一貓,在心裡給張起靈的身份打了個問號。
這人雖然看著清瘦,但他在車上有意無意的碰過,肌肉緊實,骨架舒展,身形也勻稱,單看那隻不尋常的手就知道,他絕對不是普通的練家子。
他順著張起靈的視線看向了二樓,吐出了嘴裡的瓜子皮。
“那是新月飯店養的聽奴,聽力比尋常人高了數倍。”
看到望舒的眼神落在了她特意安排混進賓客的聽奴身上,尹新月解釋道。
她臉上的笑意微斂,“我知道姐姐想要什麼東西。”
見望舒看了過來,尹新月手指在桌面上畫出了一個石頭的形狀。
“姐姐想要那顆石頭對吧,前段時間雲家的人進來探查的時候,偶然被聽奴發現了,訊息本來要遞到我父親那裡的,是我壓了下來。”
“哦?你想用這個威脅我嗎?”
“當然不是!”她聲音忽然急切了起來,“我可以把那顆石頭給你,但我需要你幫我。”
望舒靠回了椅背上,語氣平淡:“可我若是想要那個東西,按規矩競拍也可以拿到。”
尹新月忽然笑了一聲,她就知道。
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在乎這一點小錢,若只那這件拍品做籌碼,確實不夠吸引她。
她的眼神忽然堅定了起來,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,壓低聲音道:“那我想和姐姐談一筆現在看不見,但以後一定會覺得划算的買賣。”
看著她認真的表情,望舒來了點興趣。
尹新月沒有再繞彎子,將父親準備給彭三鞭的考驗說了出來。
彭三鞭和她的婚事本身就是父輩的口頭約定,而彭家也想借著這次的婚事和新月飯店搭上關係。
尹老闆又格外疼她,覺得在他百年之後,僅憑尹新月一個人很難撐起新月飯店,也難以讓新月飯店長久的在北方立足,便想給她找一個能護得住她的夫婿。
彭家在西北勢大,彭三鞭自己也不是個草包,尹老闆覺得這門親事對女兒百利無一害。
為此,他給彭三鞭出了三味藥材的考驗,彭三鞭只需拍下其中任意一味,便算過了婚約的第一道關卡。
尹新月說起這些時,語氣裡沒有多少怨恨。
她知道父親是愛她的,只是父親眼裡的愛,是替她把能想到的路全都提前鋪好,再讓她從裡面選一條最平穩的走。
可她不想走那條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