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認識的人裡,有人拿不出這麼多錢,有人不敢得罪我父親,也有人覺得彭家確實是個不錯的歸宿,”尹新月垂下眼,指腹緩緩摩挲著杯沿,“他們都覺得我只要嫁過去,就能繼續當新月飯店的大小姐,何必非要自己操心。”
“可我想自己做老闆。”
她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的笑意褪去,一字一句的說,“我不想讓父親替我選一個男人,再讓我靠這個男人保住本就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望舒看著她,尹新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野心,還帶著點躍躍欲試。
“這雙眼睛真漂亮啊,”望舒暗暗感嘆道。
“我還以為她只是想逃婚呢,原來是想把自己扯出來,再把新月飯店捏在手心,”492嘖嘖兩聲評價道,“小看她了。”
望舒低笑了一聲,也學著她的樣子湊近,“你想讓我做什麼?”
“...拍下藥材,”尹新月被湊近的望舒嚇了一跳,臉色泛紅,定了定心神後開口道,“姐姐按自己的心意出價,別讓他拿到任何一味。”
“我想借姐姐的手,讓這次考驗變成一場正常的競價。”
尹新月小聲道:“如果是我自己在拍賣會上動手腳,父親很快就會發現,可雲家勢大,姐姐,你想拍什麼,花多少錢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那你能給我什麼呢?”望舒指尖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,“太少了我可不幹。”
尹新月從桌子下面抽出了一張紙,提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。
“我知道姐姐不缺錢,”她把紙推到了望舒面前,“若我能取消婚約,接手新月飯店,彭家一定會和我翻臉,到時候我會親手把彭家扳倒,彭家三分之二的商路,都歸雲家所有。”
尹新月抬起下巴,語氣裡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沉穩,“還有,在我活著的時候,新月飯店將無條件和雲家合作。”
望舒點了點紙上娟秀的字跡,語氣毫無波瀾,“可你能不能坐穩那個位置還是個未知數呢。”
尹新月沒有被她審視的目光嚇退,而是迎了上來,“若我坐不穩那個位置,我想姐姐也有能力討回損失,可我若是坐穩了,新月飯店只會成為雲家的助力。”
望舒聽進去了,她來北平本就是為了隕銅,雲家的生意也在慢慢的鋪到全國,可沒有氣運之子的協助,傳回來的訊息大多零散又無用,單靠她自己慢慢找,也不知道小天道能不能撐得住。
新月飯店在北平經營多年,跟三教九流的人都能搭上話,拍賣場裡還聚著各地的土夫子。
尹新月本人雖然氣運不強,但她說要掌權之後,氣運明顯漲了一截,若是真能坐穩新月飯店當家人的位置,她確實能省下不少無用的排查。
望舒對彭家沒有興趣,她感興趣的,是尹新月和她氣運之子的身份。
“你父親會把飯店交給你?”
“他現在不願意,不代表以後不願意,我會讓他看到我的能力,大不了就從父親手中爭過來。姐姐不是也沒有一開始就把雲家的生意做到這麼大嗎?”
說到這裡,她語氣沉了下去。
“至於彭家,他們越是來找麻煩,我越有理由把新月飯店的人和他們割開,想吃我的絕戶,哼!”
望舒沒被她拍的馬屁打動,“藥材的事我可以幫你,至於那塊石頭,我自己拍就好。”
尹新月眼睛一亮,明白她這是答應了,立刻笑了起來:“一言為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