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會散了之後,尹新月才挽著望舒的胳膊從樓上下來。
黑瞎子和張起靈在樓下等半天了,492肚子吃的溜圓,窩在張起靈懷裡睡得正香。
“姐姐,我給你留了個最大的包廂,”尹新月依依不捨的抓著她的手。
望舒捏了捏她的臉,“知道了,我會來的。”
管事己經在門口等著了,待車駛離新月飯店,他才開口道:“小姐,綢緞莊那邊己經把定做的衣服送來了,您好好挑挑。”
黑瞎子挑了挑眉,“這麼會做生意?我們也有嗎?”
管事笑得恭敬,“先生說笑了,都是自家的產業,自然要把小姐照顧妥帖,您二位也是有的。”
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。
回到住處時,院子裡面己經擺好了大大小小的箱子,幾個侍女正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取出來放到衣櫃裡。
望舒打發兩個人回自己院子裡,自己站在衣櫃前挑挑揀揀地選了一件胭脂粉、衣領和袖口各綴了一圈白色細絨的洋裝。
一個侍女見她挑了這件,噠噠的跑出去把配套的首飾和披肩拿了進來。
新月飯店裡,尹老闆己經派人從車站接回了彭三鞭,準備帶著尹新月去給他接風洗塵,順便讓這兩個人見見面。
宴席設在暖閣裡,尹老闆坐在主位,彭三鞭坐在他右手邊,尹新月則是挨著父親坐在另一邊。
彭三鞭身材高大,穿著一身黑色勁裝,腰間還掛著條黑色的鞭子。
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目光在屋內掃視了一圈。
“尹老闆這飯店確實氣派,”他摸著下巴哈哈笑道:“等新月嫁過去,彭家和新月飯店就是一家人了。到時候西北那邊的貨,也能從北平走。”
尹新月撇撇嘴,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她臉上去了。
尹老闆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,“呵呵,新月飯店的事,我自有安排。”
彭三鞭笑呵呵地給他添酒,“新月到底是個女人,等她嫁進彭家,有我替她撐著,總不會讓外人欺負了她。”
尹新月瞪他,“我不需要別人幫我撐腰。”
彭三鞭臉上的笑意不變,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:“你現在年輕,覺得什麼都能自己做。等以後真遇上事,就知道男人在外頭有多重要了。”
“那我還真想見識一下,”尹新月重重的放下茶杯,冷哼了一聲,“男人到底有多重要。”
暖閣裡的氣氛頓時沉寂下來。
尹老闆心裡生出一絲不合時宜的遲疑。
他知道女兒聰明,也知道她從小在新月飯店長大,耳濡目染之下,不可能只是個只會花錢享樂的大小姐。
可他一首覺得,這種聰明和真正撐起一家飯店是兩回事。
新月飯店這塊招牌看起來光鮮,背後卻牽扯了太多東西。
沒有足夠強的勢力護著,稍有不慎就會被人連皮帶骨地吞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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