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時，院子裡己經安靜下來了。
東邊屋子的燈還亮著，煤油燈的光透過窗戶紙，在院子裡灑了一小片暖黃。
江振國把野雞放在灶房，輕手輕腳地推開門。
吳桂英還沒睡，正靠在炕頭上，就著油燈縫衣服。
她聽見門響，抬起頭，看見他手裡提著兩團毛茸茸的東西，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······野雞？”
“嗯。”
江振國把野雞放到灶房，洗乾淨手回來，坐到炕沿上脫鞋。
吳桂英放下針線，湊過來看他有沒有受傷，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，確定沒缺胳膊少腿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她剛要開口問他怎麼想起來去抓野雞，江振國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，塞到她手裡。
冰涼的，沉甸甸的。
吳桂英低頭一看，是一塊手錶。
銀白色的錶盤，棕色的皮錶帶，在油燈下泛著溫潤的光。她眼睛一下子瞪圓了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才說出話來：“這、這是······”
“給你買的。”江振國含笑道。
吳桂英捧著那塊表，像捧著一隻剛孵出來的小雞仔，小心翼翼得手都在發抖。
她當然知道這東西有多貴。
村裡只有大隊長有一塊手錶，每次看時間都要把袖子擼得老高，生怕別人看不見。
她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。
她把表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又看，然後抬起頭，眼眶己經開始泛紅了。
“這得多少錢啊~”
“不喜歡？”江振國故意挑眉，伸手就要把表拿回來。
吳桂英又仔細地看了一眼，首接把手錶遞過去，“推掉吧，我不喜歡。”
江振國傻眼了。
趕緊再次笑起來，“哎呀，這可不是正路上買的，退不了。”
吳桂英立馬就知道是哪裡買的了。
無奈嘆口氣，“你身份不一樣，那種地方不要去，要去也是我去。”
黑市那是什麼地方？
江振國怎麼願意讓媳婦去那種地方，順手把手錶拿過來，給她戴上，“看看多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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