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的每一處動作都被精確控制著，連水花都壓到了最低。
江振國的後背緊貼著巖壁，屏住呼吸，手指慢慢握緊腰間的潛水刀。
那個身影在他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。
黑影在水中懸停片刻，像是在思考什麼，然後緩緩轉身，朝著來路退了回去。
他退的方向，不是水庫。
是暗渠更深處。
江振國等划水聲完全消失，才悄無聲息地浮出水面。
他可以很肯定，對方絕對沒有發現他。
那麼，退回去的原因是什麼？
他摸黑換了口氣，腦海裡快速回放著剛才那個蛙人轉身的方位和後退的路線。
那條暗渠的盡頭，他白天勘察過，地圖上標註的是死衚衕，沒有出口。
但那人退回去了。
說明那裡不是死衚衕。
無數個念頭從他腦海裡劃過。
江振國再次咬住呼吸管，準備再次沉入水中。
岸上的李志遠趕緊把人給拉住，“你不要命了。”
江振國深吸口氣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我看到了那人了，現在我下去跟著絕對會有發現。”
李志遠依舊搖頭。
“班長，我知道你很著急，但，這事情急不來的。”
“你己經一天沒有吃東西查看了，在這樣下去敵人還沒有查出來，你就先倒下了。”
江振國低頭往水裡看了一眼。
眼中的掙扎一閃而過。
最後無奈上岸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上岸後江振國這才發現，身體都確實有些疲憊。
要是他這個樣子去追人，半路體力不支，萬一動作稍微大點，會壞事。
他面無表情的垂下眸子。
舔舔後槽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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