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得睜大眼睛,惡毒的辱罵堵在喉嚨裡,失了聲音。
榻上的人,既不是覃楹雪也不是謝忱璟。
而是,跟在覃楹雪身旁的丫鬟。
丫鬟此刻被捆了手,堵了嘴,似乎還被敲暈了。
“李澍青,李夫人,你們口中的通姦之人呢?”姜綰鳶入內,掃了一眼倒在床榻上的丫鬟,冷臉問道。
李澍青面色一慌,憤怒的掀起錦被,整個榻上一覽無餘,的確只有丫鬟一人。
他似不死心般急切的四處檢視,甚至連衣櫃,圓桌下都不肯放過。
可整間屋裡再無旁人,甚至連人為破窗而出的痕跡都沒有。
“不可能!我親眼看見覃楹雪的丫鬟請走了謝忱璟!”李澍青急得大喊出聲,餘光瞥見榻上的丫鬟似有醒來之跡。
他大步上前,無意識地扯過藏在榻角的長鞭,狠狠地抽了過去。
長鞭落在手臂上,便是一道極深的血痕。
姜綰鳶凝眸看向那染血的長鞭,倏然攥緊了拳頭。
她看得分明,那長鞭上的血已然發暗,且深淺不一,絕非一日所為。
而覃楹雪手臂上的傷痕,也是新舊交替。
如此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她抬手執起圓桌上的茶盞,朝著李澍青狠狠地砸了過去。
茶盞精準的砸到他執著長鞭的手腕,一聲清脆的聲響,茶盞應聲而碎。
李澍青慘叫一聲,手腕顫抖不已。
“月纖,將他拿下。”姜綰鳶怒聲難掩,月纖立刻朝著李澍青快步走去。
李澍青下意識地抬手去推她,月纖利落地側身躲過。
下一瞬,她抬手扣住李澍青揚起的手腕,另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輕鬆至極地便將人制服。
李澍青單膝跪在地上,上半身前躬,手臂被緊緊擰在背後,他額間瞬間冒出冷汗。
“郡主,您這是什麼意思?您就是再生氣,也不能動手傷人啊!”馮氏捏著帕子,強裝鎮定。
“依我朝律例,攀汙之罪,嚴重者杖一百,徒一年。”
“無故毆傷僕役,杖二十。”
說罷,姜綰鳶側頭看向桌上已經燃盡的香爐,明眸微蹙。
她掀開香爐,拇指與食指輕捻了一下灰燼,放在鼻翼處,輕嗅了一下。
聽到杖一百,徒一年,李澍青被嚇得腿一軟,險些栽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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