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氣極,咬牙怒道:“姜綰鳶!你簡首不知悔改!”
話音剛落,人亦應聲倒地。
謝忱璟擋在姜綰鳶身前,周遭遍佈殺氣,聲音森寒:“郡主閨名,豈是你配喚的?”
鄭知州雖然不喜這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後生,可這畢竟是岑州地境,他也不能全然坐視不理。
他起身,肅穆道:“衙署之內,不得胡為。”
姜綰鳶緩緩起身,拉了拉謝忱璟的衣袖。
謝忱璟冷冷地掃了一眼被扶起來的崔玉瑾,站回到姜綰鳶身側。
“崔大人,我夫素日脾氣極好,唯獨見不得有人汙衊我,你多擔待。”
“話說回來,就崔大人今日的言行,若傳回上京,難免會有言官參你藐視皇權、假公濟私。”
鄭知州嘴角抽了抽,謝家那小子脾氣好?也虧她能說得出口。
崔玉瑾斂眸,他心中清楚若他方才之言傳回上京,依聖上對姜綰鳶的寵愛,莫說是他,怕是還會帶連他父親。
再者,他此次來岑州,就是想告訴她,他願意等她。
他想讓她會明白,他才是最適合她的那個人。
崔玉瑾揮掉衣角上的塵土,低聲道:“我方才不過是惱你任性,此事若傳揚出去,會有損你的聲名。”
姜綰鳶:“崔大人的好意,我感受不到,就不收了。”
“綰綰……”
眼見謝忱璟又要抬腿,姜綰鳶連忙挽住他的手臂,“崔大人,咱們言歸正傳,關於你方才的那兩個疑問,我可以給你解答。”
“其一,你質疑那份和離書不合律例,我也正有此想法。”
崔玉瑾聞言,剛欲揚起唇角,便聽她話鋒一轉。
“依我之見,覃娘子該給那個畜生一封休書才是。”
“再者,這封和離書與本案無關,故而它是否合律例並不打緊。”
“其二,李澍青十指俱傷與刑罰無關,更非屈打成招。畢竟李澍青毆打發妻一案,人證物證俱全,絕沒有冤枉他半分。”
“那他為何受傷?”崔玉瑾追問道。
姜綰鳶眼眸一轉,似笑非笑道:“許是他自覺罪孽深重,自傷所致。”
“郡主,你不覺得此言太過荒謬了嗎?”
崔玉瑾明顯不認同她這個說法,聽聞在李澍青下獄之前,曾與謝忱璟發生爭執。
謝忱璟都敢在衙署公然對他動手,李澍青受傷之事與他脫不了干係。
濫用私刑,簡首狂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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