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她的名字與他並肩刻於族譜之上,流傳千古。
他要日日見到她,縱使百年之後也要與她同葬一處。
“阿妤,往日種種皆是我的錯,我會改的,我真的會改,我只求你不要離開我……”
年少成名、光風霽月的世家郎君放下所有矜貴體面,只為了留住心愛的女子,恰如當年求娶之時。
蘇令妤緩緩閉上眼眸,遮住眼底的悲慼,那句“和離吧”哽在喉間,下不去上不來,憋的胸口酸脹不己。
她以為自己是長姐的替身,一廂情願地嫁給她。
他卻以為是她不顧她的意願,施恩挾報逼她嫁給他。
怎會如此荒唐?
屋內一時靜謐至極,只餘彼此的呼吸聲。
漸漸地,蘇令妤紅了臉,不是羞的,也不是氣的,而是被謝忱硯勒的。
他緊緊攥著她的腰身,一刻也不肯鬆開,生怕她抬腳便棄他而去。
蘇令妤氣惱地伸手去推他,他反而攥得更緊,聲音哽塞:“阿妤,你別走。”
蘇令妤氣急了,費盡全力的抽出一隻手,一把揪住他的耳朵,咬牙切齒:“謝忱硯,你鬆開,我疼。”
聽她喊疼,謝忱硯一愣,緩緩卸下幾分力度,手臂卻依舊圈在她的腰身上。
“謝忱硯,今日要去雲昭院陪母親用膳的,你就打算一首這樣抱著我嗎?”
蘇令妤垂眼看他,眸子裡頗為不解,總覺得他今日是被鬼上身了。
“我鬆開你,你就會走。”他語氣低沉,想起她方才之言,驟然抬眸望向她,小心翼翼地問道,“你還願意陪我去雲昭院用膳,是不是可以不寫和離書了?”
“謝忱硯,母親待我很好,就算與你和離,也不會耽誤我孝順母親。”
言外之意,她還是要與他和離。
好不容易鬆開的手臂又纏了上去,智謀過人的謝家大郎君此刻己經失了所有的謀劃。
“謝忱硯!”蘇令妤啞著嗓子吼他。
“大公子,少夫人,趙嬤嬤來了。”屋外傳來汀蘭顫顫巍巍的聲音。
方才屋裡的聲響她聽得一清二楚,當然也包括那聲清脆至極的巴掌聲。
大公子是斷然不會打少夫人的,那捱打的便只能是大公子……
屋內,蘇令妤正欲掐謝忱硯的手一頓,看了眼屋外,道:“汀蘭,請趙嬤嬤稍候,我馬上出來。”
“是,少夫人。”汀蘭小聲應下。
蘇令妤回過頭,板起臉瞪向不肯鬆手的謝忱硯,壓低了聲音斥道:“鬆開。”
謝忱硯置若罔聞,悄悄收緊了手臂,垂著眼眸將人牢牢扣在自己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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