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郎中目光一頓，辯解道:“想來是老朽年紀大了，醫術不精了，此事我認。”
“你不是醫術不精，而是有心為之。”
姜綰鳶說完，謝忱璟從懷中取出藥方，遞給她。
姜綰鳶拿起硃筆將紅花與牛膝兩味藥材圈了出來。
謝忱璟接過，將其呈於閆郎中眼前。
“紅花、牛膝可催產，但過量可致血崩。桑寄生、川續斷本是安胎之藥，但生產時加入則會滯產。”
郎中抬首看向姜綰鳶，蒼老的面上閃過錯愕。
縱使她通曉針灸之術，可她又是如何知曉這藥理的？
“我這不僅知道這些，我這還有你為世子夫人抓的安胎藥以及在你家中搜到的銀票，你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？”
姜綰鳶俯身，將一張紙條放到他面前，“我還派人去了你的藥鋪，那裡有一個十來歲的女娃娃在看鋪子。”
閆郎中顫著手將紙條開啟，上面是稚嫩的字跡:“祖父，早些歸家。”
他脊背一鬆，整個人都失了精氣神，蒼老渾濁的眼底盡是懊悔與痛苦，他重重叩首道:“我認罪，是我自己心生歹念，並無任何人指使。”
姜綰鳶明眸微動，後退兩步，道:“既無人指使，那為何有人要跳窗潛入你家藥鋪，欲劫持你的孫女？”
閆郎中聞言頓時激動起來，還不等站起身來便被謝忱璟單手壓制。
“他們說話不算數！他們明明說了，只要我照他們說的做了，就放過我孫女的。”
姜綰鳶拍了拍謝忱璟的手，謝忱璟將人鬆開，卻依舊護在姜綰鳶身前。
閆郎中跌坐在地上，整個人陷入迷茫。
他一生治病救人，從未起過貪念，更不曾行過惡事。
他不過是想與他唯一的孫女平安度日，怎麼就這般難啊！
“他們是誰？”姜綰鳶問道。
閆郎中老淚縱橫，臉上盡是掙扎之色。
“舒姨娘和陸潯崢？或許這其中也有淮信伯的默許，對嗎？”
姜綰鳶驟然再問，閆郎中徹底怔愣在原地。
一個瞧著比他孫女大不了幾歲的小娘子，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能查到這麼多……
“舒姨娘和陸潯崢己經被關押了，還剩一個淮信伯。”
“你是想讓惡人進牢獄，與孫女安穩度日？還是想他逍遙法外，繼續遭人威脅？此事全憑你。”
閆郎中猶豫片刻，而後俯身重重叩首，道:“老朽自知罪孽深重，不敢請求寬宥，只求郡主看在我坦白的份上，庇佑我那可憐的孫女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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